我接过枪来，挲了两下那个“秦”字，低低应了一声，“知了。”

我将他手指掰开，“你前日里还说我是玉关内秦家军的主心骨，这时候主心骨逃去了，你要怎么打？再说，我若真临阵脱逃，不用胡人动手，我便先自个儿了结自个儿了。”

枪上刻着一个秦字，在风中跟着枪稳了下来。那几人皆是缄默下来。

这一次阵仗比上一次还大一些，待到契丹退兵，搬下来的将士尸叫我心里一沉，其中几副甚至还是我熟悉的面孔。

叫阵两日皆是无果，隔了一日夜里契丹又攻了一次城。我被贺盛扣在军帐里，说是我手能用之前不准踏上城楼半步，只能焦急着等消息。

为首的一个面上仍不服气，说：“下将愿拼死一战。”

我手上了，跟着他了营帐。所幸他所受的都是外伤，撒药上去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忽的扣住我手腕，“安北，我叫人把你送去。这一仗，凶多吉少。”

我了一气，心知肚明因着我年纪小且是个女儿，在军中威望连两个兄长的零都比不上。只沉着脸，厉声喝：“如今城中情形，能开城门一战？我看你们是一个个脑都不清醒！再有提城迎战的，直接军法置！”说着将手中红缨枪枪尖狠狠掼地下，枪抖动，连带着红缨上下翩飞。

我甫一下城楼，便有年轻的将领捺不住火气，也知卢伯一准儿不能叫他们迎战，一个个跑到我跟前请战。

贺盛脸苍白，甲胄几都有破损，我要扶他，他却摆了摆手，“王岩确实叛了朝廷，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若不是发现及时，哨兵拼死把消息送过来，后的城门便被攻开了。”

我没吭声，他使了力将在地上的红缨枪了来，递回给我，“我看你也知，这关上，你就是秦家军的主心骨。即便你不手军务，只要你一朝着秦家的血，一朝站在这儿，他们便能安定下来。如今你自个儿心先了，底下的将士们跟着岂不是更？”

我是真气狠了，动作幅度大了些，又牵到了伤，血透过纱布洇来些许。贺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后，轻轻拍了拍我另一侧肩，走上前，连训斥带安抚地说了一通，说到那几人面有愧，领了命安安分分去自己的事儿去了，才拉过我左臂看了两，确认无恙，“你置什么气？”

登上城楼一看，耶律战这回倒是难得换上了盔甲，骑在上，手中一把长戟拿的很是随意，神挑衅。

再说那耶律战向来于，他要战，摆明就是冲着我同贺盛这两个秦贺两家的“血亲”来的。即便是我们两个一同上，也只是儿去送了两个人罢了。

我好不容易下去的火气又冒来，“城中主将不在，你们是想叫哪个去迎战？”即便是我大哥在，同耶律对上，也是胜负难料，更何况如今城中众人？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我瞪了他一，“这事儿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休要再提。”

许久后我才知，与此同时，上京城内，朝堂之上，太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