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弯了弯，“殿下当日一席话着实叫人动。”我顿了顿，慢慢接着：“可我不愿意。殿下的一切都与我没什么系，也不敢有什么系。殿下贵为太，家命此等大事，更是受不起。”

我说不话，也便不必回他，他又：“这是烧了一场，真病傻了？”母亲瞪了他一，他才抿抿嘴，把一肚不着调的话咽了回去。

我倚在石凳上，怀里还揣着炉，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走过冬，走过，一路走到我面前。

他平静望过来，“那日夜里贺盛去寻过你。”

果真如我所料，不过两日，我好了个大概，太便寻上门来了。

他伸手来试我额上温度，我偏偏，躲了过去。看他手顿在空中，我莫名笑了笑，单刀直：“当日殿下问我那句，可还记得？”

他神沉下去，“什么主意？”

我倚得松散，掀了掀，缓缓说：“当日殿下说要付家命，我未想清楚，这许多日过去，现下拿定了主意。”

我叹了一气，笑容

我摇摇，“与护国寺无关，只是我想明白了罢了。”

这番想下来，父母亲也赶了过来。中御医两日前便被拨到府中给我看诊，日夜候着，尽心尽力得很。现下又替我把了一次脉，面欣悦，“已无大碍，只消慢慢用药调上几日，便大好了。”

直到有丫鬟端着熬好的药上前，我才回过神来，眉拧起来。御医说这药喝一副下去，便能开说话了，我想着过两日该是有件儿大事要，必然得能说话才行，才忍着喝了下去。

我重复：“殿下将一生赠我，也须得我答应才行。”

那是个光并不太好的午后，这时节上，没太便还是冷的。后院里树上了新芽，绿连成一片，很有天的意思在。

我莫名想起上一世后来那些日，论起来，二哥隐姓埋名去了北疆后，同我也是没再见过的了，只是书信还通着。那时候他已是沉稳寡言，起事来一板一，生生活成了另一个样。我鼻酸涩，略偏了偏，遮掩过去。

这句话落下去，我心一疼。两人一时都无话，只听得鸟鸣声。

他嘴角绷，闭了闭，神有些疲惫，“你在护国寺里，都听了些什么？”

父亲还好，大哥被我盯得久了，颇不自然地抬手挡在边咳了一声，目光里带着疑惑地朝阿姊望过去。阿姊一门心思看着御医写下新的药方，压儿没有空暇搭理。

他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若是算上上辈，我已有许多年未见父亲和大哥了，如今只顾得上一个劲儿盯着他们瞧，哪儿还顾得上听御医讲了些什么。

他问了几句，我一一答了，无非是些好没好之类无关痛的事。御医想必都是他设法调过来的，我如何，他该比我清楚。

事所知寥寥。我叹了气，不免有些幽怨，若是早知有今日，必然得好生探探消息。

他沉片刻，抬看我，“记得。”

还是二哥先开了，语带哀怨，“你怎的不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