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实在问不什么，也不再问了，只：“君昊，当初我跟你爹想给你定下镇国公府的这门亲事，你起初是不愿意的，觉得有攀附权贵之嫌。”

“你因此不同意这门婚事，你爹也劝我说不如算了吧，咱们家又不是真的要靠国公府什么，你堂堂状元郎，还怕娶不着媳妇吗？”

“是我持让你跟芷汐相看了两次，你觉得她知书达理，不似想象中那般骄横，这才应了下来。”

顾君昊心知自己已是百莫辩，一气闭了闭。

“芷汐，你今日受惊了，先在屋里好好歇歇，我……我单独跟君昊说几句话。”

周氏左等右等等不到他的回答，越发心急：“你倒是说话啊！”

“那些自恃清的，比如你，都不屑于这门婚事，好像谁娶了她就是丢了读书人的颜面。”

阮芷曦将她送到门，又以心情不佳为由将下人们都留在了门外，自己回到房中。

“朝中关系错综复杂，那些权臣们又向来排挤新贵，你那时备受先帝恩，若是不肯明确加哪个党派，谁会容得下你？”

她坐到妆台前，对着镜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抬手轻轻了酸胀的角，忽然觉得自己演技好的，刚才那一番演的她自己都快信了。

“便是先帝自己也时常有不由己的时候，单靠着他的，你以为你真的就能实现自己的凌云壮志了吗？”

一时让人分不清他是默认了，还是不肯承认但也懒得再辩解。

可最终还是未能听到什么，叹了气愁眉不展。

说着带顾君昊一起离开了汀兰苑。

她疲累地起走到床边，重重躺了上去，闭上稍作休息。

“我让你娶芷汐，并不是指望着国公府能助你平步青云，只要能让人畏惧，

顾君昊被怒火冲昏的脑袋这才像是被人兜泼了一盆冷，瞬间冷了下来。

“我无话可说。”

不过这么演戏也是真的累啊……

“可是君昊……娘也是一片苦心啊！”

“可我也知，从你娶她的那天起，就少不了要被人背后议论，说状元郎攀龙附凤，初朝堂便结权贵，为了结国公府甚至不惜把寄养在他们府上的假千金娶回了家。”

“以国公府的份，她你绰绰有余，以阮家的份，她却是不上你的。”

“所以那时很多人家都犹豫，既因国公府的门第想娶她，又因阮家的门第嫌弃她，最后真正去提亲的，大多是些攀鳞附翼之辈。”

周氏见状颓然地垂下了肩膀，想帮自己的儿开脱几句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

“芷汐的份毕竟有些特殊，说是国公府的女儿又不是，说是阮家的女儿但更像是国公府的女儿。”

她缓缓吐一浊气，从椅上站了起来。

他心。

“你耿直，纵然满腹才学，在闱中蟾折桂得筹，可这样的脾，在官场上要得罪多少人？”

昊等着他回答。

正院，顾苍舟也听说了今日华亭山上的事，与周氏并排坐在一起，看着沉默不言的顾君昊，想从他嘴里听到跟之前不一样的解释。

被算计了。

他恨极了这个女人，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无法保持冷静，明明是那么明显的陷阱，他竟没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