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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被你们主仆发现的机会。更遑论跟踪潜伏,他这招引君入瓮,倒也不甚高明,只是用在你们主仆身上是绰绰有余——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无非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由皇帝出面最多也就禁足天泽10天半个月的,只是皇帝不巧、不,是正巧在无忧王那,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如此一来等禀明了皇帝。宋天泽性命自是无忧,但境界恐怕早已毁在戴无忌手里——毕竟你们理亏在前,侯爷品级在我们之上、稍微出手小惩以戒,别人也没资格说什么…..至于如何小惩,只要性命还在,其他的自然由他做主。”这番头头是道的分析自他嘴里娓娓道来,却是听得阿呆倒吸了口气,冷汗直冒,虽默不作声然心下痛悔更胜先前。
宋命叹了口气放下手中之物:“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广寒居禁令方解,他便施了迷魂招,摆下鸿门宴….也罢,进宫这么久、也该是觐见侯爷拜会下故人。”说罢,自榻座上起身,令人取了出行斗篷来。(元龙世界肯定没有这段项庄历史,但只是一种去叙事方式就好比云龙第一季的硬刚下去要被耗死的说法一样,都是为了方便理解)
“主子,您身子骨虚,还需静养,这种事还是等皇上出面处理较妥当。”徐宫人恭敬向前施礼请求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事情轻重权衡我都已经说了。禁足令已解除,皇帝那边怎么上报是你们的事情,出门拜访候爷庄是我的事情。两者并不起冲突。”慢条斯理扣上衣襟处的金线菊扣,掩映在一圈白狐腋绒领襟下的粉脸愈衬的五官殊丽动人之极,额头那抹朱痕有如神来之笔,于清冷处勾勒几分旖旎风情,又在妍艳柔媚中添得一笔凛寒肃意。徐姨见他一贯的不慌不忙,从容优雅、却是于无声处出听到一片金鸣刀戈杀伐之气……
打点好这一切,宋命看向拒之门外已久的青碧蓝天片刻,回头对还在后面发楞的阿呆淡然一笑:“走吧,让我们去接你的主子回来。”
侯爷庄园内,有一湖池水、碧水蓝渊,不知深浅,水面波光瑟瑟,底下水声湍湍,游潜的活物搅动出阵阵涟漪、不断荡漾扩散着。池湖周围建有亭榭,绕以磅礴乔木山石,尉为可观。
镜水照影,停驻水畔边的素影,似株默默开放于池畔边的水仙,清瘦淡雅。
拜帖送进已有一柱香功夫。
下人领着他们于此吹风处候着便不见了踪影。宋命也不着急,悠悠将周遭景致欣赏够了,视线移向水面,开始饶有兴味探究起水下生物….
“底下栖着凶残的电鳗,蟾桂君可要担心,免得一不留神掉了下去,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身后传来轻飘飘不近人情的声音,宋命回过身去,一身标志性醒目打扮的戴无忌,鬼魅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数步远距离。
“宋命见过侯爷。”宋命行礼过后抬起头:“一别经年,侯爷当真 风采不减,更胜当年。”
戴无忌目光似钩细细打量着眼前人……良久,才开口刻薄道:“你倒是不复从前,蒲质弱柳,我见尤怜!当真不剩当初半点风光。”
“时也,命也!今非昔比,如今的在下已是昨日黄花,朝不保夕,侯爷又何必落井下石,穷追猛打?”宋命淡然处之,依然作揖道:“今日在下前来觐见目的有三,其一便是赔礼道歉,请求侯爷不计前嫌,网开一面。”
“哦?”戴无忌冷冷一笑,不置可否负手踱步进了旁边的翘角亭榭,宋命不紧不慢随于身后。
戴无忌于八角亭正中石凳坐下,掏出向来不离腰间的玉酒壶,打开了瓶塞:“当年你一招借刀杀人、害得我好惨!你一句赔礼道歉便算完事了?”仰头饮下数口,戴无忌继续道:“天道好轮回。如今沦为废人的滋味你算是知道了?….但这又如何能解我心头之恨?”
宋命身挺若松,琉璃般浅棕眼底映入湖面水漾风光平静道:“侯爷误会了,自古成败论英雄,输了便是输了,在下无话可说。在下所说的赔礼道歉,是为天泽而来。”
“天泽殿君,那个废物。哼!”戴无忌眸子异光烁烁,仿佛想到了什么,邪魅的脸上泛出了一丝古怪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