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一次梦到了那条黑龙。

他松开你的脸颊，直起，低着凝视着你，缓慢：所以你应该害怕一，小心被我清空记忆丢龙之谷，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笨。

但你来不及思考更多了。

他着一支，细心而谨慎地剪去枝上的刺，把那支对龙来说过于脆弱的到瓶里。

而如今，骑士们背叛了盟友，或许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也或许是他们看上了黑龙的鳞片、血、乃至骨，那是举世无双的珍宝。黑龙是那么的稀少，愿意离开龙之谷、帮助人类的更是少之又少，他们自然想抓住这个机会。

你犹豫了一下，问夏油杰：等一下，夏油先生，龙族是不是有清空人类记忆的法？

骑士哈。他的声音里自然而然地带了讥诮，骑士最为厚颜无耻、沽名钓誉的人类

我知。他说。

当然有。夏油杰看着你的神有些古怪。

而如今，更重要的是，你总觉得自己记忆的模糊非常可疑。你并不是真的孩，童年的事应该记得清楚才对，而不是像如今这样、有着大片大片的空白。

他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纯然的兽，带着防备和憎恨的竖瞳中映你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你几乎怀疑他会用利爪撕开你的颅。

你的灵魂不是孩了，你知该怎么，并且早已下定了决心、承担可能引发的后果：他是条好龙，曾经救过你的龙，你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必须保护好他。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引路者和对天空的理想。

你总觉他在内涵你，可你没有证据，只能气鼓鼓地想反驳他。

别到看，凯人类。黑龙语气自然地警告你，你的胆真的很大不怕我趁悟不在的时候把你丢龙之谷吗？

那双凝视着你的睛如同渊，你呆呆看着他，觉记忆在大脑中翻涌。

黑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你的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你的脸颊。

你是个活在孩里的成年人，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懵懂无知。你知龙和帝国本该是联盟、你前的这条黑龙在过去的每一天里都在和帝国的骑士们并肩作战、杀死族、保护你的城镇。这也是你想成为骑士的原因：你想和他并肩作战。

于是你艰难地用肩膀支撑起他的，把他拖到了河边，用蔷薇的香气和来覆盖他的

也该害怕被我清除记忆留在龙之谷，再也离开不了这里。

你听到追兵的声音从远传来，山的另一边的天空被火把烧成了血红。猎犬的吠叫声由远及近，循着龙血的气味而来。

黑龙倒在地上，变成了一个黑发的、面苍白的青年。

承不承认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他勾起角，看起来心情颇好的样，人类对我来说就像猴，猴中也总有那么一两只比较聪明可的，不足为奇。

话是这么说，他的语气却并无半分愠怒、甚至带着一你捉摸不透的纵容。

9.

园的矮桌上摆着一排瓶，你在其中看到了五条悟房间里的那个熟的瓶，上面已经换上了新鲜的朵。

夏油杰正在修剪园里的蔷薇。

那条伤痕累累的黑龙坠落在你面前，黑的翅翼上鳞片被撕开、带着灼烧痕迹的、血模糊的伤。箭矢在伤上，你认得那箭矢的样式那是帝国骑士团的箭，而你一直想成为一名骑士、成为他们的一员。

你从五条悟那里多少听说了一夏油杰的过去，知他曾被骑士盟友背叛、差死去，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反驳他，只能勉：也不是所有骑士都这样

总有人是善意的诶？你辩解到一半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呆愣地瞪圆了睛：你承认了？

你皱着眉，却觉自己没什么办法反驳他。在龙之谷里你的确觉自己像被五条悟饲养的，他明明什么都知、却偏偏瞒着你很多事、总不肯跟你聊当年的话题，你怀疑他其实早就忘了。

他着你的脸颊把你的声音镇压了回去：而猴不应该和龙待在一起、应该回到猴的世界里，不然迟早会被当成异类。在这里被当成可有可无、不受尊重、没有人权的和仆养着也没什么意思吧？不如早回去。

不知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你就发觉自己不怎么怕他，便大着胆回答：不怕，被丢去我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回到帝都、继续当骑士而已。

别以为用小技巧哄骗了悟和悠仁就可以枕无忧，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