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都是内务府事事问过我，今年我们不在里，想来这些事情都会去找太后拿主意了。我心里涌起一些惭愧，自己来寻乐，却还要劳烦姑姑为我劳。

我往左一闪，避开了，看见安宁都快爬到床沿了，两个娘张开手臂，在哄着这个好不容易长牙的长公主回到床中央。我上前去把安宁抱了起来。安宁现在终于不是小秃了，上长了几撮。安宁一边啃着手，一边好气地往父皇那边瞅，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刚啃完的手怼在她娘容月貌的脸上。

归以当上太监主后，内务府也不好叫他手下没人，又特特安排了两个机灵的小太监听他使唤。他们也照往年，拾掇了一个小小的棚来，一些反季节的小蔬果。冬日里难得见些鲜艳的颜，在这天晴还的时节，唯有枫叶渐红，落木转黄转凋零。只有在这苗圃园的小小

往年这个辰光，我忙于筹备宴席，却无暇顾周遭风景，苗圃园就像是一卷白纸，任主人肆意打造，到了来年，蔬果都收过一，来此地休养生息的老太监女们，会将地都翻一，苗圃园又变成一个平凡无奇又包容无限的模样，每一任主人的痕迹都被埋土里，成为苗圃园的秘密。

这些日他们跌跌撞撞地在学步，娘准备的鞋也变得比起初了不少。起初开始扶着栏杆，自己站起来的是阿鲁。不满一岁的孩，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来，模样浑似个小将军。我遗憾的瘪瘪嘴，想着既然孩都学会了独自站起来，我这个娘的倒也不好将他推到吧。安宁还是呢，也只躺倒在床上，够着自己的玉足，想啃。

阿鲁还不会走路，只是自己扶着东西站起来，然后蹦一蹦，想要引人的主意。可是他本就是个乖孩，不哭不闹，只一双清澈见底的睛，认真地将大人看着，是极可的。若你在他站不稳的时候扶上一把，他就会对人一个非常纯真的笑来，睛渐渐长开了，像极了他的父皇。一双桃，笑起来边两个害羞的梨涡。

尽已是冬日，苗圃园却仍有好玩的。

往往他一天也就来一两次，看看我们，但是这觉却仿佛他整日都在看着我们、陪着我们似的。

我也经常带着两个孩去苗圃。天渐渐的凉了，如叶辰朝计划的那般，梅已经暗结苞，天气寒凉到一气，都能凉肺里。在中时，这个辰光，内务府往往会安排一些戏，皇帝的妻妾们坐在一起，打一圈太极，看一台上台下的好戏，聚一聚算是给天下一个妻妾和的假象典范。

我哭笑不得。叶辰朝不过是公务间隙过来玩“我老婆孩在哪儿”的游戏，往往这么一找就能走半个钟散心，不知为何他年纪这么一大把了还是不肯放心一样，总要自己看一才能确认。

温泉是我们极好的去，天气越来越冷，凤来仪里简直像冰窟窿，虽然我们晚间睡的地方都烧了地龙，但是哪有温泉住着舒服？一年四季都氤氲着温的汽，我一不二不休脆将常用的家都搬去了温泉住着，不多时日，叶辰朝看到我便吃吃地笑，手直直抚摸上我的脸：“瞧瞧你自己模样，在温泉将养得越发好起来，脸白里透红的，像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