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还在背后叫你了？”

苏棠鬼使神差地问这么一句，见沈易愣住才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急红了脸，在午后偏的光线下像只刚锅的麻辣小龙虾，“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对这个场面有印象，那天看你下车往医院大楼走就觉得有熟来着……”

——纪念你对我的信任。我一直很想当面谢谢你。

苏棠皱了皱眉。这件事她确实记不得了，但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从小就是黏着外婆的，尤其是父母刚把她丢给外婆的那几年，一会儿看不到外婆就会怕得要命，她能想象得到自己那会儿哭得有多惨。

苏棠还是懊恼得很，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忘记这件事了，沈易脾气再好估计也快翻脸了，苏棠小心地望着松散地靠在床上的人，“对不起啊，我脑袋里有坑，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不是刚被你气了两天吗？

——所有人的脑袋里都有坑，研究证明，这些坑越长，人的脑容量就越大，人就越聪明。不过你是研究自然科学的人，我更希望你把它们称为大脑沟回。

办公室，陪你等到她回来，你就把这个送给我了。

苏棠被他客气得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可谢的啊，那是因为你长得就不像坏人，现在不像，小时候肯定也不像。”

沈易伸手拍拍她张之下抓在病床护栏上的手，笑着摇，目光里纯粹的欣喜之，开心得像个孩。

沈易有些无力地瞪了她一。

沈易浅浅地抿了下血淡薄的嘴，表情里多了一郑重。

——我想过报警。

——我是突然失去听力的，当时年纪太小，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接受，甚至不敢闭上睛，一定要吃药才能睡着，折腾了好几年，心理和都现了一些问题，所以被送到疗养院调养。那次把你送回周大夫边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可以有用的，情况好转以后就参加了博雅医院和国合作的一个医疗项目，在国学习了读，然后开始读书。如果没在那个时候遇到你，我也不知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

沈易如今的情里看不到一丁被苦难折磨过的痕迹，她能猜到他从小到大会付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却猜不到他还经历过这些，突然看着他平静得像写故事一样把这些话敲在手机上，苏棠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苏棠怔怔地看着他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在那页备忘录上，每多一个字苏棠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

沈易没有否定她这个说法，若有所思地，笑着在手机上打字。

苏棠被他哄宽了心，弯腰把下挨到搭在护栏上的手背上，仰看他，“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生过气啊？”

“然后，你是不是就转走了？”

苏棠没憋住，趴在护栏上笑得直颤，笑够了才想起来好像哪里还是有不对，“哎，等会儿……”苏棠直起来又看了一床柜上的那只小熊，“这都二十年了，你怎么还留着它啊？”

沈易原本看着她还是很茫然的反应多少有失落，突然看她问了这么一句，不禁愣了一下，。

沈易认真地摇摇，缓缓地敲下一大段字。

“你也就是把微笑的频率和幅度降低了一，那也叫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