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只是微笑，微笑得恰到好。

苏棠，放轻了声音实话实说，“刚职嘛，谁逮着都会使唤两下，忙是忙了，不过也正好当作熟悉环境了。”

苏棠把翻译好的东西发送去，长长舒了一气，两手合十对着沈易拜了三拜，“上回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呢，这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再这么欠下去我下辈得给你当了。”

——很好吃，难怪他们的财务报表一直很漂亮。

沈易，伸手接过来，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印在包装纸上的字，才剥开包装纸，把糖送到嘴边，很认真地品了一下，看到苏棠有忐忑地看着他，地一笑，把糖嘴里腾手来，转在电脑上打字。

沈易温和的微笑里带着一浅浅的担心。

沈易打完这句话之后就用一求她成全的神看着她，看得苏棠不忍拒绝，只能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怪不得你能把我外婆哄成你的同谋呢。”

——工作很辛苦吗？

——我很喜周大夫的饭，想多吃一，还想吃你的生日糕。

要不是他这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苏棠一定要抓着他的肩膀好好晃一晃。难怪他会把赵到一住院就要没收他钱包的地步，他对自己苛刻起来，好像这副骨本就是从火车站捡来的。

苏棠突然想起来，别人的童年是吃糖度过的，他的童年却是吃药度过的。看着这个西装革履之下气质端庄稳重的人一本正经地叼着一糖，苏棠犹豫了一下，“你先忙着，我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苏棠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哭笑不得地把一支糖递到沈易面前，“这个行吗？家里没人吃糖，这还是上个礼拜有小孩来家里玩的时候给我的。”

沈易认真地摇，睛里的开心像极了那个把糖给她的四岁小孩。

——别这样说。周大夫只允许我来给你庆祝生日，不允许我带礼，这份翻译就当是送给你的生日礼了，希望你能喜。

沈易似乎被“当”这个说法吓到了，赶忙摆摆手，拿过纸笔“刷刷”写起来。

苏棠跟赵和徐超一起回来的时候还不到十一半，沈易已经基本把那份英文翻译搞定了，向苏棠请教了几个工程上专业术语和几句过于书面化的中文表达之后又略作修改，就给苏棠验收了，全程耗时不足六十分钟。

这个时候吃饼就吃不下午饭了，周大夫会不兴。吃糖缓一下就好，什么糖都可以。

苏棠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的胃病是怎么被他自己一一折磨来的，“你别我外婆不兴，你先你自己不兴行不行，饿着舒服吗？”

同样的一段话，看文字的过程会比听声音多许多思考的时间，在这些时间里苏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是不是故意没吃早饭？”

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样的话来称赞一，苏棠想笑，却突然反应过来这样的话往往还意味着什么，“你以前没吃过糖吗？”

苏棠夸张地哀嚎，“这生日礼太贵重了，成功解放了我整个星期天啊！我明天终于能睡个懒觉了。”

这些话她从没对外婆提过，如今的工作环境已经不是当年外婆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的那么简单了，有些过于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