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笑得很无所谓，也许沈易从没有过通宵之后大睡一天然后爬起来空着肚洗个澡再去觅的经历，但是她有，而且不止一次。

——如果你真的在浴室里有什么不舒服，是没有办法向我呼救的。

——没关系，钟工可以理得很好。

看着满难闻的烟酒味被他这样概括来，苏棠心里那尴尬一下散得一二净，不禁笑着瞪他，“你昨天晚上怎么没闻来啊？”

“不要。”苏棠使劲儿摇了摇，指指灶上的砂锅，“我要留着肚吃你的饭，吃饱了再去洗。你先收拾着，我去刷牙洗脸，回来帮你。”

——如果你很想洗澡，冰箱上面的盒里有饼，我给你杯，你稍微吃一再去洗，最多再忍二十分钟，可以吗？

苏棠猝不及防，“噗”地笑声来，连挫败都挫败不起来了。

——一场很闹的聚会。

苏棠说完就要走，被沈易拦了一下。

——蹭过我之后你还很不负责任地睡着了。

沈易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

苏棠还是选了对沈易而言更容易接受的说法，“没事儿，法国人都是早上起来洗澡的，国人不也是吗？”

——已经快好了，你先去洗漱。

苏棠心里沉了一下。

沈易抿着嘴轻笑，好像回想起了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情，笑容虽浅，睛里的笑意却像砂锅里鱼汤的鲜香一样，关不住也散不尽。

沈易犹豫了一下，眉心蹙的几明显的竖痕，地看了她一，微微绷起嘴，在手机上慢慢地打下一句话。

沈易温柔细腻的保护快要把她惯坏了，惯得她差儿忘了他为什么会把她保护得这样周到了……

苏棠扁了扁嘴，幽幽地叹了一声，“我昨天晚上好像不光蹭了你的床，还蹭了你的人……”

第一次和他这样亲密地接，居然带着这么一难闻的味，苏棠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有挫败，隐约有些理解沈易为什么会对脏她衣服的事那么耿耿于怀了。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啊，好歹让我冲个澡再上床，这一味蹭到你床上多难洗啊。”

沈易比她更挫败地了。

沈易一本正经地打字。

沈易看着看着，也凑到她肩闻了几下。

沈易笑着摇摇。

苏棠被他这凑闹的模样逗得好气又好笑，一指在他脑门上，把他茸茸的脑袋从她肩膀上推开，“闻见什么了？”

“你先估算一下你昨晚所有的损失吧，我去洗个澡，回来照价赔偿，绝不赖账。”

沈易见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赶忙低补了一段话。

——你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血糖值很低，现在洗澡很可能会，吃过饭休息一会儿再洗吧。

沈易低打字的时候浅浅地皱着眉，神情里有些很认真的担心。

沈易微微一怔，舒开眉心，轻笑着。

看到这个“洗”字，苏棠突然想到儿什么，撩起自己披散在肩的发，送到鼻底下闻了闻，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衣袖，低闻了闻衣领。

——昨天晚上闻起来比现在还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