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个已经被痛苦折磨到了极限的人满目疼惜地看着，苏棠难受得几乎不过气来，围堵了半天的情绪在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用温柔保护着她的人面前全线崩溃，

她现在实在没法保证自己可以把这件事客观，真实，并条理清晰地转述来，在她想清楚怎样才是真正地帮助沈易解决问题之前，她唯一能放心去的就是阻止自己以任何形式给他添。

沈易撑着床垫坐起来，虚倚在床，张手把苏棠轻轻拥怀里。

齐大夫的话里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担心的内容，苏棠揪的心却一也没能放松下来。

沈易微微摇，角动了动，苏棠看着他尝试了三次，终于牵起一勉可以看弧度的微笑，然后缓缓抬起手来。

天已经彻底黑了，病房里只开了床灯，橙黄的光像是一大的修图程序，把沈易这薄得似乎一即破的微笑修饰得自然柔和，毫无勉痕迹。

沈易不等视线清晰起来就不安地向边寻索些什么，也许是乍一醒来力气不济，偏的幅度不足以把坐在床边的苏棠纳视线范围之内，苏棠忙凑近过去，伸手抚上他微凉的脸颊。

沈易前的衬衣被她哭了一大片，沈易没去，只看着这个坐在他边红着睛低低泣的人。

沈易被送急救室的时候还没有醒过来，暂时代替赵担任沈易主治大夫的齐大夫跟着救护床从急救室来，宽苏棠说只是情绪太过激动，没有大问题，歇歇就好，叮嘱苏棠在八钟左右给他吃容易消化的东西，以防发生胃痉挛。

——对不起，别怕，我还好。

“怎么样，还吗？”

“沈易，你不用这样……”

苏棠鼻尖一酸，心里疼得纠成一团，不争气的泪连忍一忍的机会都没留给苏棠，一下就在眶里汇聚成滴，接二连三地落下来。

苏棠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

“别着急，我在呢。”

看着苏棠哭来，沈易忙摇摇，抬起因为无力而有些细微发颤的手，轻轻抹她脸颊上的泪，奈何越越多，沈易的手已经被她止不住的泪打了，还在她的脸上温柔而执着地轻抚着。

与被送急救室之前相比，沈易唯一的变化就是手背上多扎了一打滴的针，还是安静而苍白地陷在被里，一动不动。

苏棠埋在他刚醒过来还有发凉的怀里，边哭边毫无条理地骂着所有折磨过沈易的人，沈易没去她说了些什么，只轻柔地抚着她哭得发抖得脊背，一直等她哭累了，哭够了，自己离开他的怀抱。

蒋慧的那些话字字都像一把刀，沈易几乎被凌迟致死，居然还不忘所剩无几的清醒来安她……

“沈易，我外婆说你们是一家人，这叫什么一家人啊……一家人怎么能这事啊……你不是有律师吗，我们去告她吧，让她坐牢，坐一辈牢！”

一瓶滴打到四分之一的时候，沈易才微微收了眉，睫无力地颤了颤，有些吃力地睁开睛。

沈易定定地望了她数秒，血黯淡的嘴抿了抿，结轻颤。

，苏棠也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