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袖了冻了一层霜的玻璃，刚把睛贴上去就对上一双大，黑白分明，几乎能透波光来，微微弯着，看来心情很不错。是叶榛。他敲敲玻璃示意我把车窗玻璃降下来。

“主任，我不回去，字是于雅致签的，不是我自己签的，他又不是我爸，不着我，我不走。”

“好啊，谢谢，叫我唐果就好。”

吃过早餐领导要带领一分人去下一个村落，直升机探测的结果还算乐观。队的人已经趁夜挖一条窄，有两个人受伤，一个陷雪坑里差窒息，一个被树上断裂的冰锥扎伤。另一分跟着队的车回去，毕竟女医生和护士光凭着想象和一腔血来到这里，短短两天受到的苦可能比一辈都多，承受力也到了极限。

“你的名字真好听啊，哈哈，我叫林乐。”

“祖宗，手起冻疮了没有，我拿冻疮膏给你。”

我的名字在返回名单上，是于雅致的字。

于雅致瞪了我一，气得不理我了。我往叶榛的车那里凑，浇在地上，很快就冻成一坨冰疙瘩。我把包往车后座一扔，小男实习生估计是个大近视，这天气不能镜，他眯起的样可，待人也很情，“你好你好，医生你坐在后面吧，前面是卓坐的。”

我举手发誓，“没问题，要是我拖累大家，你们就把我扔了！”

这个怎么说呢，也算正中下怀。昨天跟于雅致又哭又闹了半天，邪火发完了，脑袋也清醒了。我对叶榛永不死心，这是事实，与其抗拒不如坦白接受，人还能贱到什么样儿啊。

老冯拿领导的派连连称赞，“好好，多个人多份儿力，不过小唐你这小板真撑得住吗？可别逞啊。”

看着于雅致面铁青，喔哦顿时诗兴大发，把包往背上一甩，“我国著名诗人唐果说得好啊，青山埋忠骨啊！”

回看见卓月正拿着录音笔跟人情，我找了一圈没找到叶榛，突然耳边传来老傅怪气的声音：“别找了，箱冻住了，叶正领着人烧车呢。”没等我呲回去，老傅又说，“人家老冯都把人安排好了，你又说不走，都没地儿了。这样吧，你去跟叶那个车爸，他那个车宽敞，就他跟卓记者还有卓记者带的小实习生，你过去吧。”

，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在火海里，下一秒又在冰刃上。土炕烧得烘烘的，鼻翼间都是发霉的味，伤很疼，手脚的神经苏醒后先是痛，手和脚起了冻疮，又得钻心。

我去车里背急救包，于雅致一抬，愣住，“你没走？”

“我去哪儿啊？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跟着组织走，想甩开我单独立功没那么容易。”

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在盘剩余药品，我跑去找老冯，他正跟傅队长在饭后一烟，聊得还投机。

他把倾过来，放低声音，委屈兮兮的，“谁不答理你，是你老气我。你看，你气我有什么好，现在你满脸都写着……那个什么，

“你不是不答理我了吗？”

早上起来，老乡家的大锅烧的玉米糊糊很香，我勉喝了一碗，只觉得胃里阵阵犯恶心。

“你脑有病！我看你就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