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赵静先是诧异，而后就是怀疑、忖度。

“是。”

就像女儿遇袭一事，她命人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秦西王上，他却轻轻松松地就把这些查了个清楚。

照理来说，赵静是该到兴的，藩王过大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了朝廷，能够从中削弱是件好事，可她却怎么也兴不起来。

霍景安这一回没有再说些什么，很脆地行礼告退，离开了宁安殿。

赵静沉默良久，缓缓笑“世为我大魏江山除佞，如此忠义之心，本欣，理当褒奖，只是”

寄琴回“回殿下，离未时三刻还差一。”

赵静心中一沉。这是怕她不答应合作，在上赶着表明忠心，还是在威胁她不要轻易拒绝，否则他很有可能成为那等“佞之徒”

“哦”她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显半分，笑，“想不到世如此心系天下，心忧朝廷。是不是只要本把女嫁给你，世就愿效忠本，为本效劳”

同样的，她这两年来没有削成的藩，他也能够办到。

霍景安虽为世，却掌揽晋南军政大权，倘若他能解决藩王之难，那么就说明他手里的权势能够压制其余六王，倘若不能，更说明藩王之势已经大到了谁也收不住的地步。

无论哪情况，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赵静心里猛地一阵缩，她看着霍景安，见他虽然跪坐在地，却是脊背直，眉冷淡，忽然明白过来，这并不是她一场以为的易。

孙行才任大鸿胪一职，掌诸王列侯之事，是赵静的心腹大臣，等闲小事不会轻易宣他，陈谭知晓个中关节，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在藩王势大、天式微的当下，这是一场划算的易，如果霍景安要娶的人不是她女儿的话。

“是吗”她阖目，“往常这个时候，郡主该休息了吧”

霍景安这是想以合作来求取自保通过联姻一途

这半年，她的削藩力度与日俱增，也怪不得秦西王和淮郡王会兵行险着，刺杀她的女儿，只是没想到连晋南王也坐不住了。

“是

“殿下，”他抬看向赵静，“在下臣呈上这份奏折之前，殿下可曾查过秦西王一事”

赵静又唤贴侍女上前“寄琴，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是这么说的“长乐郡主贞静贤淑，下臣对其倾慕已久，愿娶郡主为妻。还望殿下成全。”

霍景安沉默了片刻。

赵静一下握了手心。“若本说，本不同意这门亲事呢”

他想娶自己的女儿，以此作为换，他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

好一个“是”字

“殿下。”霍景安打断了她的话，“陛下年纪尚幼，朝中多有不服，更有那等佞之徒，于暗虎视眈眈，居心不轨，殿下虽有雄才大略，到底独木难支，下臣不才，愿为殿下分担一二，效劳左右。”

殿中熏香袅袅升起，赵静坐在上首，拧眉沉思半晌，唤了近侍陈谭殿。“去请孙行才过来。”

“好。”最终，赵静一气，平静，“世今日之言，本记下了。只是姻缘大事，不可轻许，你先退下，容本好好想想，再定夺。”

霍景安并不是在向自己投诚，也不是在向自己求取合作，他只是在表明想要娶段缱的意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