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苗翠问起许同林乡下的事情，他要么岔开，要么科打诨糊过去。可她今天铁了心非要听。

她自作主张，填了下乡申请表。

那是真的打架，他们被一群人打到内血，那两个同学伤得太重，没撑几天就走了。

苗翠又气又悔，这几年到托关系找人帮忙，才终于在去年把她儿了回来。

许同林转了话题，“

半个月后，时机成熟，庄洁跟苗翠说自己要下乡，又说父亲不好，自己这一离开，

苗翠不信儿这么糊涂。一问之下，才知庄洁已经跟别人对象，把她儿踹了。

地方，照顾她。

但是他们这些男同志不想一辈留在乡下，只能咬牙撑着。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由于他们比乡下小伙更受年轻姑娘迎，那些提亲被拒，自尊心受挫后的小混混们在他们下工回来的路上挑衅他们，非约他们打架。

许诺只要许同林替她下乡，她就跟她舅舅说，等以后木材厂招工，就把他调回来。由于县城工厂不对外招工，只接收内职工女，哪怕庄洁跟她舅舅关系再好，她也不来。苗翠想到儿还有半年就下乡。而近几年厂里效益一直不好，也不准备再招工，思量许久，最终同意庄洁提的条件。

许同林原本不想说的。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底好，抗了过来，不过手腕也留了一疤。当时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醒来后，他脑也跟着清醒了许多。单纯的逞凶斗狠救不了他。他只有一双手，揍不了那么多人。他只能用脑。于是他向省城一家报社写了救助信，央求另一个已经娶妻的男同学帮忙送信。

庄洁失望不已，打起了苗翠的主意。她讨好苗翠，比对亲妈还要好。苗翠也喜这个懂事贴，嘴又甜的小姑娘。

“妈，咱们回屋吧。”许同林不喜被人围观，扶起一直哭哭啼啼的母亲，拥着她往家走。

他下乡队的地方环境恶劣，每天都有不完的活。穷山恶刁民，不是空来风。许多男人像饿狼一样盯着下乡的女知青。所以女知青为了自保，很快就会嫁人。

那时候知青问题很受上面重视，记者下乡了解实情后，那些小混混遭了灾，被判了好几年劳改。而他也因祸得福在大队的小学当了代课老师。

两人到了房间，苗翠非要许同林把下乡之后的事情说给他听。

“病死的”许同林了有发的嘴。其实并不是病死的。

苗翠尖都在打颤，哆嗦着嘴，“死了？怎么死的？”

许同林才避重就轻讲了不太重要的，“跟我一起下乡的知青有十个。五男五女。五个男的，死了两个，除了我，还有两个在当地结了婚。前年恢复考，听说他们已经考上大学，城后，很快就给乡下的老婆寄了离婚书。五个女的，全嫁了人。怀，生，国家考，婆家人怕她们了城心野了，把她们的书一把火全给烧了。”

只是还不到一年，她就先接到儿寄回来的信，他和庄洁已经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