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每个月我都带着阿绒的照片山，山的那边和这边都找遍了，就是没看到阿绒。山上的村也都说没见过。一年前有个挖虫草的老伯说在南康乡见过阿绒，所以我就搬来了日喀则，平时随便活计。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找到阿绒。就算…就算是尸，我也要接阿绒回家。等接阿绒回家了，我再去陪她。”

“那几天阿绒的好多了，她送我的门。我每天都打电话给她和肚里的孩报平安，但是后来有一次大雪崩，我被困在了山上，卫星电话也没电了。我晚了两天打电话回家，家里电话没人接。我急着赶回来，但家里没人。邻居说是看到阿绒自己去了，上还带着小件行李，她多嘴就问了阿绒两句，阿绒跟她说要去找我。肯定是没接到我电话，她不放心，又知了雪崩的消息…呜，都是我的错。”

“你们不觉得失踪更可怕嘛…”

难张家村会和阿绒的失踪有关吗？

“长得这么可，看不来啊。可能是替演员之类的吧，那些武替不是一天到晚伤动骨的嘛，还有爆破什么的。”

茫崖有些哽咽，风这才看清男人脸上的胡渣未剃，上的白T恤也皱着沾着灰。比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这个颓丧的男人本像是变了个人。

人妖相恋本是禁忌，但因为妖族地位向来低贱，天界又素来不手人间之事，所以偶尔的一两对只要没被举报，也能奢个白偕老。十年前她主赶走了火绒，对外只说是在任务里殉职了。戈滩上犯罪猖獗，牺牲的人和妖本就不少。人还会有公安机关来查对，妖？除非是家里自己钱请人立碑，不然没了就是没了，连系统录都不需要对，不过是随意抄个年龄、属族。

两人刚一门，本来噤声的一群人立讨论起来。

“你在你们住的地方发现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茫你先别激动，跟我仔细说说火绒是怎么丢的。” 火绒了她几百年的左膀右臂，绝不会被一般人贩拐走，也不太可能意外。除非…除非是被天界或仇家发现了。

“天啊，什么打打杀杀，刚刚那群人不会是黑吧。”

风听着茫崖的话，瞬间也有些疑惑。如果阿绒是去雪山找茫了，那就更不可能事。火绒草本就是山植，耐寒，比人更能适应雪线。

“是我没用，我对不起阿绒，也对不起你。当初你把阿绒托付给我，我答应过你一定会给她幸福的，呜，我没到，我早该死了。”

茫崖这些年确实老了很多，明明才三十多岁吧，鬓边已经泛起了白，也有些伛偻，隐隐显了些风烛残年的味。

涕泪横的男人上引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风就算心里着急也只能先安茫崖，把他带了青旅的大堂。

“没有，阿绒那时候害喜害得厉害，就不太门，我也停了向导的工作在家陪她。但有一天我在尼泊尔的阿哥打电话给我，说有个摄制组在他们村里拍山难的电影，需要找人拍些雪线上的片段。我上山上惯了，而且就去这么十天半个月的能挣不少钱，我想着以后要让娃念好学校的。” 茫崖说着说着，又抹起了泪。

两妖对视一，默契地提着行李找房间去了。

登记好份证的猫鼬和大象一回，发现他们的小队不见了。不过算了，反正小队查案的时候常常不见的，他们早就习惯了。

风不知该如何安前这个痛哭失声的男人。“南康乡…” 她回想着这有些熟悉的地名，总觉得脑中有一条线在晃着，却勾不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