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后，程馥歪脸问坐在窗下读闲书的某手，“骆爷，你的手在江南排第几？”

“什么时候？”

小姑娘把卧在脚边的冬瓜抱怀里，顺了顺，对白居：“你去办这几件事……”

“能前一百么？”若是前一百都不了，未免也太了。

“吴家在杭州的产业九成被查封，钦差收了补税，又说加一笔罚税。宗家想让族里分摊这笔钱，但族中账目混，族人的供奉所剩无几。他们便打起咱们吴东家私产的主意，我琢磨着应该没要到钱。因为那吴家族老回去当晚就过了。听说吴大夫人还在灵堂外拦咱们吴东家，胡搅蛮缠非说是他把族老害死的。”

白居望着自家小那张牲畜无害的小脸，差就信了她的鬼话，差以为程家跟吴家世代好，之前的恩怨全是幻觉。

“吴家族人里也有不少殷实的，宗家要他们分摊，他们只能照办。所以现在罚税应该已经上了。”这可不是小数目，吴氏族账血亏便算了，族人还要继续被宗家血。这样的世家于白居来说太可怕了。

不过，她可不认为郭氏单单针对吴缨。郭氏不不顾，非要这件事，就说明她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不这气，她可能会断气。

白居一早去，天快黑才回来，狼吞虎咽地吃好晚饭，跑到书房向小姑娘回话。

“吴家接下来有什么要忙的事？”她现在比较关心这个。

骆行莫名其妙，“又不是江湖中人，谁去攀比这个。”

小酒馆每半年大更一次菜单，其他时候不定期推新菜，替换掉下单不多的菜式。而最近大更的新菜单已经来七八天，她还未腾时间了解客人的反馈，只听说这次周婶和桂婶下了极大的功夫，但愿结果对得起她们的努力。

三月时节，正是江南好风光，可惜程馥实在没有时间赏景。徐家在金陵一荒废多年的三宅最近赶工修葺，她得帮看看度。还有今年小酒馆的端午节礼也要下单了，否则来不及。

白居想了想，“吴真真的及笄礼算不算？”这位金陵城“公主”上要长大了，也不知她最终会嫁给哪家的才俊。

“钱送去杭州之后，吴宗主的疼病就好了，小您说他这是真有病还是装有病？”白居怎么想都觉得吴令佐病得蹊跷。“还有您要找的桃，她没死，也没被送走，她成了吴琪的通房，已经改名为蓉。”

“……”算了，人还在就行。

程馥挑眉，“就这个吧，事无细。”

玖玖见白居嗓有沙哑，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再说。白居也不客气地一了，继续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倒来。

白居睁大睛，有些拿不准小想的是不是他暗暗猜测的那件事。及笄于一个女来说是大事，那三日吴家必定宾客盈门，江南，甚至江南以外的权贵们都会陆陆续续到场。小若要成那件事，怎么也得提前好准备才万无一失。

“二十五开始连贺三日。”

“我跟吴家老熟人，吴家的公主要及笄，哪有不表示表示的。”

骆行怒了，丢了手中的书，坐直，咬牙

程馥意外竟有这么多内情是她不知的。大概吴缨不愿她心，所以没细说吧。回想起来，难怪两河轩事，吴缨那么笃定是吴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