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没用？朱家的说秀才见了官不用下跪，还有朝廷补贴米粮。要是能考上秀才，那一辈就不愁了，哪怕别的都不成，还能回乡办个学堂，带几个学生，还能绑人代写家信字据啥的……”都快说完了程老爹才想起来，他们家情况不一样了，要是像以前一样，个秀才是很好。现在几个儿把日越过越好，秀才的待遇对他们来说就肋了一些。他生生补了一句，说铁不想考就不考，能认字就很好，去买卖就是要会认字，才不会给人骗了。

“非要老娘拆穿你！你要是记得瓜烂熟的，再张也写得！好比你爹，以前疼脑的时候一样能下地田，谁说生病就不会了？”

“娘啊……都跟你说我是第一回考，张了。”

程老爹是没送儿去读过书，可他知，村里很多读书的都是为了想考秀才。他问刘枣是不是没打算让铁考秀才？

铁猛一阵摇。

铁又往碗里夹了一块红烧，笑嘻嘻说：“我三叔不认字也没人能骗得了他！”

“我不考秀才！没事考什么秀才？光考个秀才有啥用？”

县里面很多事都用得着当娘的，尤其是两个媳妇忙起来，两个孙女就要暂时托付给她，别的帮不上，搞搞后勤总行。

铺才买了一年多，这又要置宅，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排在年末的考试搞砸了。搞砸了还偷偷隐瞒下来，要不是夫从店门经过让我认来，我顺问了两句，恐怕还不知。”

刘枣瞅瞅他，说：“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读什么名堂，你就抓时间把字认全，字都认全了跟着再去学个账房，学好了跟我买卖。”

“你三叔多聪明的人？你拿啥跟你三叔比？”

照计划，次日，程家兴要带媳妇儿老娘她们县城去，别家铺过完年在初三初四就开门，晚一的初七初八也开门了，拖到十五还没动静的不多，有二十几天没买到程记的东西，常客都馋得很了。

“爹你问他，你让他自己说，他有那本事考秀才？”

老两也舍不得分开，黄氏说她有空跟老三两商量一下，看攒的钱够不够在县里面置个宅院，哪怕是小一的宅院也好，只要有个落脚，老想在乡下就在乡下，想大家伙儿了也能来待几天。

程老爹还说她了，让她别给儿媳妇那么大压力。

十六这天下午，程家的车停在他们闭的店门前。

他不好走，黄氏不好留。

当天夜里，黄氏跟老说到半夜，他们夫妻早几十年没咋的分开过，现在却长期分隔两地。程老爹自认为帮不上程家兴什么忙，他一不会吃的二不会带人，不如在乡下看着老二夫妻守着老大和老三家的田地房。

铁成功的转移了全家人的注意，大家暂时的都忘了人在京城的程家旺，转而笑起他来。桌上有几个活宝，这顿饭吃得还是开心，吃好之后，兄弟几个还单独说了几句话，之后各回各家歇息。

铁脸一红，小声哔哔说：“我爹了半辈地，我才读了不到一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