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心想，所以不能呆着。

从那手臂斩断延伸来一极长的红线，在看去，竟是扯到了那手的手指。

“如果有火锅，有酒，就更好了。”

而弗思剑也从空中坠落，不过他们没有掉落到翻的黑泥中，而是落了悬崖上的一个山。

井九想到的却是，太平变成小红鸟时钻到自己安眠的模样。

剑悬停在空中，剑锋倒转，血光转瞬即逝。

井九：“……”

他闷声不响，好似没有什么，直到怀里的太平声，才平静地松开手。

两人并排坐在剑上，所以太平能够笑着摸了摸井九的脑袋。

太平往他背后看了看，果然伤了些。

太平说：“我若是有笛，那也会一曲为它送行。嗯，你又怎么啦？小徒弟。”

太平大笑起来，他说：“那……因为我是你师父呀。”

太平摇：“你的辈分可没长。”

然而井九很自信，或者说叫自傲，他相信自己的计划总不会错。更何况仅是切断这事。

太平说，像一首响曲。

太平夸赞：“勇气可嘉。你要如何呢？”

太平咳嗽几声，从井九怀里钻，朝他比拇指：“你的师门考验成功通过啦。”

太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观音像，不久后他叹气：“离成还远呀。说起来，这时要有只苹果吃，便好。”

听起来很简单，也像是本没有思考过的计划。

井九说：“你胆不小。”

观音像撞上来。

他说这个时，井九回看了他，他的神情很自然，好像无意识说了外面世界才该有的词汇。

观音像吼叫一声，笑容消失，竟然畏惧神情，转跑走了。

太平想了想，同意了。

太平招手唤他，说血腥味有些重，问井九是不是受伤了。

一声嘶鸣响彻云霄，好似雷声，震耳聋。

井九说：“我会停住剑，转，切断它。”

井九想说，你这是在梦。

像兔撞上木桩。

而当它全力以赴地想要追赶上他们，那一千只手充作足在地上奔跑时，掀起的尘埃是大的。

井九走过去，坐在他面前。

井九说：“我要杀了它。”

他最擅长切断。

太平笑：“那家伙跑了。可真吓人呐。”他下意识地拍了拍。

“那就当作是师门考验？”

太平抬起，他望向天空：“快要夜了。”

悬崖间飕飕风声、沉重的呼声、观音像追来时隆隆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他眉弯弯，两颊酒窝也好看。

夜是极不安全的。

太平于是扯下衣裳的一块红布，细细地给徒弟包扎着，还嘱咐起来。

井九淡淡：“哦。”

太平说：“天黑了，不能回去了。”

太平转趴到，张望了好一会，觉得那东西真走了，才回打趣：“还真不敢再见观音了。”

井九说：“嗯。那我该叫你师兄了？”

一条大的手臂被斩落，轰然落到地上，黑土飞扬。

只是井九有些不兴，他想的是，这人装失忆的把戏还没玩够。

井九问：“不回去了？”

井九剑，将那红线也斩落了。

井九抱着自己名义上的师父、实际上的师兄，落几圈，背撞到石，才是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