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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九没有做多余的事情,他只是用灵力在太平的手腕上结下一枚烙印,凡是境界不如井九之人都解不开这枚烙印,所以井九自信,景阳会看见这枚烙印。
太平收回手,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见上面血珠似的烙印,还古怪地看了好几眼井九。
井九说道:“三日后我来找你。”
太平说道:“好。”
说完好,他便离开,又回去了青山。
......
景阳还在洞府等候,他捧着师兄写的日记,翻看了许久。
太平回来时,阵法传来气息波动让他很快感知到。
景阳想了想,便收起书,回去了那棋盘所在的厢房,师兄没有说回来后接着下还是不下,但景阳觉得是会继续的。
棋盘还是原来模样,景阳也记着,这轮是自己下了。
太平回洞府,便遥遥瞧见景阳坐于窗前,他笑道:“我去见了位仙人。”他似乎把这事当作故事,将给师弟听。
景阳看着他,目光却渐渐移到了师兄的手腕上,他察觉到师兄的手腕上、留着别人的印记。
太平没有将那烙印当作一回事,还笑谈:“那仙人每每提起你我道侣之事,似乎颇为惋惜师弟现下不能飞升的,倒是不知要作何。”
景阳说道:“师兄何时飞升,我便何时走。”他想的却是,师兄早就能走。
太平懒散地在景阳对面坐下,他执起黑棋,有些记不起来,便问道:“是你下,还是我下?”
景阳淡淡说道:“师兄。”
太平随意地落下子去。
景阳拿起白子,正是要下,便听见太平随口说道:“那人说三日后再来找我,要一起去海外坠仙岛。”
景阳说道:“我知道了。”
景阳不看棋盘,而是紧盯着师兄的手腕。
那枚印记,很是刺眼。
2.
然而过了许久,直至棋下完,景阳也没有问。
师兄没有说,景阳便不问。
这是一贯的道理,即便那烙印像是挑衅。
太平笑着点子,说道:“是我赢啦。”
景阳点头。
太平瞧了瞧天色,又回头笑眼看向景阳:“不去修炼?”
景阳说道:“不急。”
太平说道:“你常在山里闭关,也不出去走走,这哪叫不急?”
其实只是师兄离开,景阳不想见外人,他嫌麻烦,便说闭关。
景阳一声不吭。
太平叹气一声,他方抬手,景阳便注意到,他微微低头。
太平伸手摸了摸师弟的脑袋,又说道:“那便继续下棋?”
景阳淡淡地嗯了声。
于是二人继续对弈。
不知何时,太平手腕上那道烙印忽然发烫起来,他也是察觉到,脸色有些不好。
景阳问道:“师兄——”
太平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也叫景阳不用再问下去。
景阳便不再问,他垂下眼眸,静静看着棋盘。
然而那烙印带来的反应在太平身上迟迟不休,他居然觉得浑身发烫起来,好似投身于火炉中,受烈火焚烧。
景阳也听见了师兄那传出的喘息声,他微微皱眉,忍不住望过去。
太平捂着胸口,神色不好,额间落下许多汗珠,他剧烈地喘息着,双颊绯红。
景阳忽然呆住,他未曾瞧见过师兄这般模样——虽说二人已成道侣数百年,然而关系仍拘在师兄弟这层,并无更多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