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猊当下心中有了眉目，下江左安稳，时机未到，日后再度北伐局势大，才是发挥此人与谢玑真正的用，就不拖泥带，隔日一早，一行人早早下了山。

“不杀留着过年？”

芸娣嘴在他耳廓上轻轻碰了下，觉他躯微僵，似有抖动，芸娣本是起捉之意，没想到他反应这般大，脸颊微红，不由轻声：“倘若有下辈，我先来寻郎君。

天过于昏暗，却越发柔和男人刚冽的廓，显得有一丝温柔，芸娣不禁：“郎君找到三娘，当真要杀吗？”

芸娣知趣闭上嘴。

倏地乌云攒聚，一场大雨落，芸娣连忙撑开油伞，执着举，罩在二人上，但路上仍被泥溅了一，忽然见桓猊停下来，屈腰站在她前面，见后久无动静，扭，“上来！”

芸娣哦了声，连忙爬上他后背，随即桓猊双手勾起她儿牢牢背住，雨珠顺着伞面淌下来，芸娣看见他脸上肩膀了，用袖替他，桓猊忽然：“我阿母也会这样给我脸。”

芸娣弯笑笑，“桓夫人想必是个温柔之人。”

芸娣疑惑问，“为何不是郎君先来寻我？”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行人走路下山，卫典丹带一群侍卫先行铲泥，芸娣跟桓猊走在后。

桓猊颔首，咙微抿又：“哪天领你去祖宗牌位前，你自会见到。”

“郎君？”

桓猊嗯了声，边不禁微翘，“以后都这么叫。”接着轻哼一声，“下辈也不落下。”

芸娣波轻转，攀住他脖颈，往他耳边问，“郎君信有下辈？”

肩膀上忽然冒一颗小脑袋，满面疑惑，“郎君？”

桓猊随说的这句话，意味长，芸娣却不禁想象他在桓夫人的牌位前将三娘斩杀的画面，不由抚了抚自己的脖，蜷伏在他后背上。

朝堂之争容不得大善人，能打动秋月白的，他凭的是中藏纳江左万千百姓，这不是在小山寺简单的吃斋念佛，一朝一夕就能的。

芸娣不禁轻哼，“我也没有空？”

“诸事繁忙，我哪有空闲。”

小人仍是不应。

“说话！”

桓猊冷哼，“再说一个字，杀了你。”

“叫我什么？”

一路上也不见卫典丹和侍卫的影，想来是瞧见他们二人勾勾搭搭，知趣避开。

“稚无辜。”芸娣小声说。

小山寺藏在林山路崎岖，这几日下雨，山路泥泞，轿车停在山脚下。

他需要时间。

过了一会，桓猊缓缓语气，虽然仍显得僵，“好了，刚才我不该凶你。”

“我说有便是有。”桓猊说着，斜过来扫她，又特地添上一句，“倘若有下辈，记得要先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