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他叫醒。夏瑶凝视匡语湉的睛，笑眯眯地说：但他难得睡着一次。他很容易醒，醒了就很难再睡着。

门打开，门里门外的人两两相望。

匡语湉说：你能让我先去吗？

这人，可真奇怪。

不说拉到。

夏瑶对着她的睛，这女人她听说过很多次了，照描述，她在心里七拼八凑绘了个她的样

匡语湉脚步顿了顿，他提过我？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她来却有一难言的妖娆，她看向匡语湉，他睡着了。

匡语湉垂着，在她说完这些话以后，眉都没皱一下。

她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凉：你不是说你不喜他了吗，为什么还来找他？

匡语湉听完，也不知夏瑶想表达什么。她脆不说话，伸手打开门。

夏瑶想起那天就觉得好笑，有一次我们一块吃饭，一帮大老爷们在讲荤段，酒瓶掉了一地，老金那狗玩意儿都直接趴地上去了，就他最稳，一圈人醉倒了，他一个人在边上默默剥吃。

她对待外人从来云淡风轻，甚至还笑了笑，说：我找宁凛。

吱呀。

夏瑶放开手，从怀里摸一烟上，侧脸在烟雾里若隐若现，上她的红雪肤，像极了民国时期的旗袍人。

老金第一个发现的，就问凛哥，说诶，小宁，你喜啊？凛哥当时，说嗯，我最喜。他那会儿已经了心圈，很多人想讨好他，听说了这个，一箱又一箱的往他那儿送，他居然真的全收下了。

她想见宁凛，但又不愿意把这想给表现来，思考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借来替自己打掩护。

匡语湉站在门前，没给自己后悔的时间，抬起手快速而急促地拍门。

他应该不敢和你说吧，他杀过人。

夏瑶靠在门边，抱着手，睛很轻佻，一双细白的手搭在自己的额边，拢了拢额际碎发。

她说：我要放你去了，我肯定得后悔。

他说的也不是我最喜，每一个字拆开分解，都是在对远方的那个女人说我你。

匡语湉还是不说话，看着她。

夏瑶在她后烟，看她看门，门里了一丝暗光，窗帘拉得很，空调开到了合适的温度，卧室里有张床，有个人正躺在那里浅眠，眉皱，仿佛在梦里也不安稳。

原来他不是吃，他只是着那个叫的女人。

匡语湉抬起，在看到面前的人的一瞬间，脸也没有动摇半分。

夏瑶轻哼：我不告诉你。

这几天，旧事翻来覆去，她也不知自己在拧什么。

真正的偏不需要虚张声势。

匡语湉从新区来，拐去旧址，上了楼。

匡语湉终于开了，你想说就说。

匡语湉把目光放到她后闭的卧室门上，那里她曾经去过很多次，在她年少的时候，和宁凛在里面尽了有情人之间的快乐事。

夏瑶靠在卧室外的墙上，和匡语湉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

他也过毒，时间不短，反正不是一天两天。要说这任务结束得不算迟，他为什么八年后才来找你，你不知吧。夏瑶扯着嘴角，语调加重，他后来的几年，都在戒毒康复中心。

但你要是不去吧，他肯定不兴。夏瑶说，我后悔和他不兴之间，我还是选择让我自己后悔好了，毕竟我比你要懂得心疼他。

我说的是先去，不是让我去。匡语湉撇开她，径自往里走，不需要你同意。

她说：不止一个。

夏瑶哒哒几步跟上来，脑袋往匡语湉跟前凑，哎，看不来你还有脾气的，我听凛哥讲的还以为你是多斯文的一人儿，原来都是装来的啊。

门里很快响起动静，像是担心她造成恶劣影响，从猫上瞄了她一下，就直接打开了门。

夏瑶，眉风情转，勾魂摄魄。

她看着夏瑶化着妆的脸，她摆了这样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反而更证明了宁凛的解释她只是他的同事，没有别的关系。

归原主就好。

夏瑶沉默地烟，等一烟差不多燃尽，匡语湉一脚踏了门内，她忽然开，声音很轻。

匡语湉静静看着她。

*

夏瑶耸了耸肩，我说不能你就不了的话，那不能。

说了什么？

夏瑶吐一烟，神情里带了丝好笑和自嘲，妈的，这么多年了，我还真以为他喜吃。

哎，你知我怎么知你的吗？

夏瑶始终觉得匡语湉应该像少女漫里的女主角，一生都是天真烂漫，活在象牙塔里。但百闻不如一见，她本人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要她说到底不一样在哪儿，她又讲不上来。

匡语湉不她，手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夏瑶伸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往下使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