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还记得这衣服不？

匡语湉的心蔓延钝痛，不要命，就要她难受。她问：那唐骞呢，他死了没有？

匡语湉问：贺望歧呢？

宁凛冷冷地看着他。

他不肯承认。的确，要杀宁冽的是贺望歧，他只是默许了而已。

声音尖锐，落在空的室内，是穷途末路的疯特有的疯狂。

那时，唐骞看着他，比他冷静，只是蹙了眉，用了然的语气说：果然是你。

宁凛拉开床柜屉，从里面一张薄薄的照片给匡语湉看，上他穿着一警服，双臂尚在，面容比现在年轻些，看着也健康一些。

小

唐骞死前，我穿这衣服去见过他。宁凛说，我去问他，为什么是我弟弟。

他哈哈哈笑起来，几乎笑泪，输给你这样的人，我才不算冤。

唐骞看着他的目光有怜悯，你抓了我，哦不对！还连我死对一

笑够了，唐骞侧过，微微抬，你真可怜。

宁凛。

宁凛盯着她哭，他的心也很痛，那些事儿他不后悔，可他没想让匡语湉这么难过，她一直哭一直哭，像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肾肺都哭来，像要把这八年的泪当着他的面再一遍，最好灼得他也跟她一样痛，烧一烧他冷的心，叫他重新学会什么叫牵挂肚。

宁凛想起那天的情形，依旧每个片段都历历在目，像是刻在生命中的一场电影，打开记忆的播放键，就清晰在前上映。

没死就有希望，拐过黑暗，穷途末路之后，又是柳暗明。

两人都睡不着，匡语湉真没力气了，躺着一动不动，听宁凛在耳边说话。

宁凛读警校那会儿意气风发，他不说，但满脸都写着得意，经常把自己穿警服的照片拿给她看。

宁凛穿着警服，他的还没恢复，撑着拖一副残破的病也要来见他，可他依然骄傲，居临下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只蝼蚁。

匡语湉声音低下去，手也是那时候没的？

沉默半晌。

亲吻着，伸尖去他，手往下脱了他的，把解放来，蹲下住，嘬了几，来来回回地唆着。

*

他刚开，被她趴下亲上，勾着他的，一同品尝到的还有咸的泪。

匡语湉看着照片，了。

死了。他短促地笑笑，在我们最后一次收网行动的时候，他知自己已经没了退路，就想要带我一起死。谁都不知他什么时候在车里装了炸药，他是个疯，自己活不了了，就想要同归于尽。

匡语湉抬，看着他的目光一瞬变得有些难过。但这难过是她自己的，宁凛看起来很平静，他已经变得大，也变得坦然。

不要走，宁凛。她坐在他上，望很凶，她却哭得比刚才还厉害，不要再走了，你不要再走了。

宁凛一直哄她，哄着哄着又开始，匡语湉又哭又闹，比任何时候都凶，咬他，挠他，他沉默着承受，把她抱得很，从床上到桌上，从房间到卧室，再到厨房、台，家里的每个地方都过去，每个地方都留下暧昧的气，他们拼了命去探索的极限，把糟糟的情绪彻底发净，唯有如此，才能迎来新的前路。

结束的时候是后半夜。

她哭来，浑漉漉的，里的似乎不完，女人果然是的。

没死就好，没死就还能再与有情人重逢，再快活事。

死了。

她没穿衣服，就赤着雪白的蹲他面前，上青青紫紫都是他的好事，双间还有他刚的，但她还是觉得不够，还是不满足，手指快速着他的，把他，又推到床上，自己坐了上去。

小宁啊，我果然没欣赏错人，所有兄弟里我最喜你，因为你和我一样狠。唐骞抬瞧着他，嗓音糙且刺耳，不过我是对别人狠，你是对自己和别人都狠。你可真厉害，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