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一直站在门，她忧心忡忡地看了一明珠，忖度一二，还是走上前跪下：“主，明珠初来乍到，难免不太适应，还请主宽宥一二……”

严鹤臣把折接过也不翻开就放在手边，严恪拿过一旁的朱砂，研磨了一会儿，打量了一下严鹤臣的脸，才小心翼翼地对严鹤臣说：“爹，长公主刚刚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回公主的话，才去了畅园。”

司礼监的烛火还亮着，夏夜的晚风得大红灯笼左摇右晃，室内的灯火烛光朦朦胧胧的，把严鹤臣的侧脸映在墙上，他上像笼着烟雾一样的烛光。

手中朱笔不停，严鹤臣中无波无澜，一片浩瀚：“怎么了？”

明珠从畅园里回来，人定早就过了，这算是违背了里的规矩了，她了门就看见白术忧心忡忡地等她，犹豫了一下说：“公主叫我告诉你，回来的时候去见她。”

了阁，里铺着长绒毯，绣鞋踩在上，半声音都无，公主斜卧在人靠上，手里握着本书，明珠上前给她行礼。襄平长公主却像没瞧见似的，自顾翻着书页。明珠只能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

丹一双杏目淡淡地看着明珠：“你可知畅园是什么地方？这是里面的主娘娘们赏游玩的地方，你这末才，吃了豹胆不成？”

05

明珠咬着下看了白术一，白术温和，对手下的小女都很好，明珠担心她也被长公主责罚，用神示意她别再说了，而后俯首：“才这就去。”她模样谦卑，额贴在地毯上，也不替自己委屈。

惜什么呢？

这次怕是当真惹恼了主，明珠暗自懊悔自己方才跟着严鹤臣去，早知他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若是公主吃了飞醋要拿她气，可当真是冤。

分明是严鹤臣带她去的，可明珠不傻，她只跪着：“是才贪玩，请主责罚。”

长公主把书撂下，她的手就这般虚虚地搭在桌上，她模样生得好，这双柔荑更是纤若无骨，她撑着柔柔地坐直，丹给她披了一件豆绿的薄氅。

明珠嗯了声，拎着裙登上了踏跺，丹站在廊檐底下，一双杏眸映着烛光：“公主在阁里。”

见她不辩驳，襄平长公主微微愣了一下，而后缓缓倚在靠背上：“去跪在院里，天明再起来。”女都是要脸面的人，若是责罚大多是不给晚饭罢了，这直地在院里跪一夜，已经是极重的责罚了。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黄门呵着腰走来，手里拿着几本折，折上万字团纹映着盈盈烛光：“这是两广总督送上来的折，还请爹过目。”这小黄门名叫严恪，眉清目秀的模样，是自打一的时候就跟在严鹤臣边的人。

“去哪了？”过了很久，才听得长公主的嗓响起来，依旧是甜腻的嗓，却像藏了冰渣。

襄平长公主掀起：“既然初来乍到，那就更应该长长规矩，今日在这不守规矩，若是明日到皇上面前也没个规矩，就是要掉脑袋了。”

“畅园？”襄平长公主笑着瞧向丹，“你瞧，这样的份都敢去畅园。”

“明珠……”严恪看着爹的脸，又说，“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