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屋和他这个人很像，里没有摆件陈设，除了桌案之外，没有旁的家，只是这桌椅板凳都是上好的沉香木，单单瞧着就有一不容忽视的静穆沉古之气。只是这屋里清清冷冷的，没个活人气儿。

明珠绕回条案前，四找火石，严鹤臣的声音又响起：“在多宝阁第二个格里。”

严鹤臣的声音闷闷地从袖底下传来：“嗯。”

明珠有些懵，攥着盒的把手愣了一下才说：“你们劝都没用，更别说是我了。”

严恪门的时候，看着桌上一动没动的饭菜，忍不住劝：“爹今日米未，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多少吃些吧。”

严恪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外，天慢慢暗下来，里又挂上了灯笼，夜风得人脸疼，远远地瞧见明珠自永巷那边走来，严恪像看见救星了似的上前：“我的好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严鹤臣用袖遮住脸，懒懒散散地躺着，过了很久才说：“该送的都送去呢？”

“正是呢，长公主还问了问爹的，才没敢多说。”严恪把桌上的折摆好，又听严鹤臣接着问，“明珠……”他顿了顿，“罢了，没什么。”

事待。”

严鹤臣把遮住脸的袖放下，微微眯着睛适应房间里骤然的明亮，在前还迷蒙着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明珠

明珠拉开屉，果真放着火石，她把灯罩取下来，燃了乌木八方灯。明珠这才有机会打量一下严鹤臣的住。

可他偏不想看，昨日夜里就疼的厉害，到现在依旧是愈演愈烈，也不知怎的又想起明珠来，她果真是别有居心的，这倒是件好事，一个人有了望也就多了拿的把柄，以她的份，送到御前再合适不过。

“搁着吧，我不饿。”严鹤臣的上下起伏着，呼悠长平缓，过了一会才，“掌灯吧。”

屋里光线暗得很，现下天黑的早，若不是窗外有依稀的烛光透来，屋里只怕是要伸手不见五指了。明珠眯着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正看见严鹤臣仰面躺在胡床上。

严鹤臣没吃晚饭，独自在胡床上躺着，一旁的红木雕翘案上要批红的折堆了一摞，司礼监的活千万绪，若是不要的折，大都也不会送到他面前，这几本该是十万火急的事。

又是许久无声，明珠担心盒里的菜冷了，轻声说：“严恪给大人备了晚饭，才拿来了，大人可要吃两。”

他今日不门，上穿的还是燕居时的闲散直裰，明珠一次到他的住来，也不敢左顾右盼。只把盒放在条案上，绕过黄梨多宝阁，走到他面前对他福了福：“见过严大人。”

明珠走得急，脸上被风得红扑扑的，只是目光依旧明亮：“这是怎么了？”

“爹今日一饭都没吃，这都这个时辰了，我们番儿地劝，他也不理，姑娘面大，替我们劝上一劝，他肯吃两饭，也算是姑娘的功德了。不然明日不晓得该怎么往主爷那边跑。”严恪说得可怜，把手里的盒明珠手里，“饭菜了三回了，姑娘想想法吧。”

严恪推了她一下：“总归要试试。”说罢亲自替明珠挑了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