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下，这里昏暗极了，都积了灰，墙上挂着一张画，隐约看好像是一个穿装的女人。

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严鹤臣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几次抬起手，最终还是落下了，他笑着说：“你别哭了，我又不是死了。”

偌大的禁，来来往往数不尽的娥，明珠却觉得心里空空的，把什么东西丢了似的。

再没人像过去那般照拂她了。如今，当真是凡是皆要靠自己了。

这日夜里明珠在里走迷了路，兜兜转转不知去往哪里，紫禁城的夜是可怖的，隐约能听见狸猫的叫声，和小

严鹤臣在画下站定了，他微微眯着，细细地看着这张画，转过来问明珠：“她好看吗？”

明珠睁着睛，啜泣着说：“我害怕。大人若是离了紫禁城，该如何自保呢？”

睛又开始起来，明珠哽着嗓说：“大人保重。”

无数人都对他说过害怕，他们怕他生杀予夺，怕他大权在握，怕他刻薄寡恩，可普天之下，只有一个明珠，噎着告诉他，她害怕他不能周全自己。

这是慎元，里大大小小的阙有很多，严鹤臣被关在其中一个里面，他向里面穿过几个阁，来到了一个相对大一些的，像是寝一样的地方，他对这里的构造十分熟悉，甚至能提醒她脚下哪青砖松动，或是哪里有凸起。

明珠抬起看着严鹤臣，严鹤臣站在那张画底下，倏而一笑：“快走吧，别叫人发现。”

“大人可不能说。”她睛红着，说起话来一哽一哽的，分外可怜。

“嗯。”黑暗之中，严鹤臣的睛清亮温和，像是黑夜里最亮的星星，他的尾音沉静，带着微不可见的缱绻味，“你也保重。”

“那你有什么可哭的，不过我日后怕是不得再照拂你了。可是因为这个？”

严鹤臣笑了笑，从怀里掏一对耳环，是翡翠的珠，成不算太好。他用手指挲了一下，放在明珠的手里，轻声说：“要是她活着，应该会十分喜你，她喜聪颖伶俐的女郎。这耳环你替我保几天，等下回见到我，再给我，如何？”他语气很平静，声音淡淡的，好像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似的。明珠还没来得及说再多的话，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到时候了。”

“您还是担心一下您自个儿吧。”严鹤臣眉目舒朗着一笑，“我是远离尘喧，享福去了。可您不一样，您还要在里熬着，时时刻刻拿分寸呢。”严鹤臣笑着看她拿着帕拭泪，而后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她说：“你随我来个地方。”说着，像掖走去。

明珠走上前去，只见这个女螓首蛾眉，纤细窈窕，说不的风情万。明珠真心实意地赞叹：“极。”

敲门声很急，明珠快步走到门，回看去，严鹤臣依然站在原地，他的五官被黑暗阻挡，她看不清晰，只能受到他的目光依然温柔地落在她上。

明珠不知严鹤臣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禁，自那日起，她再也没有去过慎元。严鹤臣让她保的耳环，被她小心地收了起来，也许这是严鹤臣在对她承诺，说是有朝一日，他们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