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门叫宁福，正是原本给明珠引路的那个，他垂着手轻声：“都安排得当了，只等大人回了。”

三日后，严鹤臣的折呈到御前，上写了四个字：谢主隆恩。

可怜见的，这小丫一步一步走来，也让他刮目相看了。原本只是个穿红绿的女郎，如今也能把里的大事小情安排妥当了。如今也不晓得她是什么模样，一晃竟然快有十个月了，明珠瞧着就十七了，严鹤臣的脑里转过的，还是她孩童般丰盈的双腮，和黑白分明的睛。

偏东西二厂，司礼监和少府监周转得越发艰涩了，严鹤臣定然是在其中作梗，推波助澜。

早先听说她去了太礼监，他心里还松了一气，太后日薄西山，到底也是顾念着她，不想让她陪葬的。太礼监这个地方不错，以明珠的聪颖，也可以实现价值。可接着就是忧虑，这离皇上太近了，近得几乎手可及。

明珠消息得地比旁人慢几分，她从内务府回来，瞧着离司礼监不远，索迈着步走过去瞧瞧，自严鹤臣走了之后，司礼监的西殿一直空着，也没有旁人在住去，她从正门走去，里的小黄门们瞧见她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句明珠姑姑。

严鹤臣坐不住了，心里也不知晓究竟是怎么个主意，只是觉得早就应承了她，就该对她负责到底才是。这些官儿、衔儿，他也没有那么看重。一方面想起明珠，他心里也觉得宽，明珠比他想得更聪明些，没几日的功夫已经冠上了八品衔儿。俗话说，宰相门前五品官，这八品的官衔着实不，可却是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在朝堂上，女本就天生比不得男人，他听着宁福一五一十地说着明珠在太礼监的，脸上几乎要老父亲般的笑容来。

扶风城下，严鹤臣站在窗边，看着前那个小黄门，轻声：“一切都安排得当了？”

宁福说得没错，严鹤臣手里是有底牌的，他能看得皇帝厉内荏，外中，他完全可以继续拖着，可明珠那边儿却不同了。有郑容开了这么个先河，皇上若是对明珠有了什么企图，他在外只怕是要鞭长莫及了。

她笑着应了，缓步走到了西殿之外，她原本在这里同严鹤臣共度了许多时光，皇上来司礼监来的勤，严鹤臣便名儿叫她侍候，一来二去，她自个儿都不知，究竟来司礼监见的是皇上还是严鹤臣。如今已经到了年末，十个月光景，竟快得像一眨似的。

她又绕前院，来到了后院她原本和连

严鹤臣嗯了声，宁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其实才觉得，大人还能再等等，等到把东西两厂的印信收到自个儿手里，也不妨事。”坐地起价，待价而沽。

这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朝臣老臣都觉得自己皇帝了极大牺牲，各个都是如丧考妣的模样。

这是个哑亏，正巧赶上了旱灾，内外的大小事宜周转不开，朝廷用人之际却找不可用之才，皇上急得生疮，最后恨恨：“告诉严鹤臣，朕可以让他给你去领少府监的差事，秩比从一品，若是他不从，就砍了吧。”

早一日回也好，早一日见她。

当初竟从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细细想来，灯火昏昏，竟也是说不的柔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