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走到明珠边，离她很近，他抬起手，撩起了明珠鬓角的发。明珠的耳垂上挂着一对珍珠耳环，是寻常的淡珠，值不得几个钱。严鹤臣把耳环小心地拆下来，明珠抿着，只觉得半边儿脸都了起来。

明珠只觉得自己的脸越发地了，她对着严鹤臣行了礼：“太礼监事务冗杂，才先走了。”她十分慌，甚至忘了如今已经不用自称才了。

明珠犹疑了一下，心说难以严鹤臣的份，竟然连对都没有，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确实没有听旁人提起过。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严鹤臣突然伸手招了招她：“明珠，你过来。”

明珠走少府监的门，地了几气，才觉得自己扑通扑通的心才终于平静下来，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一袭明黄却步而来，皇帝今日没有叫人前扑后拥，带了两个御前随侍的小黄门，四平八稳地走来。

不接过，只是淡淡：“你留着吧，不过是一对儿耳环，我用不上。”

里有有脸的大宦官都是有对的，这不是里的秘密事，主们也就睁一只闭一只地过去了，只要不闹得太难听，便是民不举官不究了。

日光照来，和屋里的烛光撞在一起，严鹤臣眸如海，眉目端方。

“你若是喜，那就只是个玩意儿。”严鹤臣笑着说。

果然如今是慢慢长开了，皇上笑着叫她起，目光略过她脸侧的耳环，莫名觉得有几分熟，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看着明珠跪了安，皇帝迈着步走了少府监。

明珠在路边对他行礼。皇上有许多日没有看见明珠了，她穿着官服，在万凋敝的园里，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涌动着一盎然生机来。

明珠自然知严鹤臣这对耳环价值不菲，原本替他收着，都只觉得整日战战兢兢，更别说在自己耳朵上：“这也太贵重了……”

严鹤臣看着她慌不择路地跑去，一丝笑爬上了他的睛，笑意不断扩大。

严鹤臣就是一只猛虎，如今一步步行来，皇帝以为自己是在引狼室，与虎谋。

早知明珠好看，如今离得近，只觉得越看越赏心悦目。

明珠走到他面前，严鹤臣把她手上的手帕拿了过来，缓缓打开，里面的那对翡翠耳坠在灯下闪着柔的光。

这小小的珍珠耳环落在他手里，明珠的耳垂很柔，在灯下莹莹的十分白皙，严鹤臣把翡翠耳坠拿起来，给她好。然后又再换另外一侧。

印象中，严鹤臣也有几次是这般唤她的，像是在叫阿猫阿狗，她的名字缱绻地在他的尖上齿间过，说不的柔旎与风情万。

皇上对严鹤臣的情绪很复杂，提防和恨意是远远超过依傍的，更甚至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腾手来，定然要好好整饬一番。

“就这般着吧。”严鹤臣笑了笑，摊开手掌，“你这对儿放在我这，我和你换，好不好？”

明珠的两边脸都起来，耳朵上都泛了粉，她惴惴不安，又不敢抬看他。严鹤臣静静地看着自己掌心的两只耳环，十足十的小巧玲珑，再看向明珠，这翠绿的颜，正称她的衣着，整个人都像是钟灵毓秀的玉石，由内而外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