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臣看着明珠，这次明珠没有回避他的视线。这次是严鹤臣的意料之外，明珠胆大心细，也不是一个认死理，钻角尖的人，可是很多事充耳不闻，过耳不留，不能让她太过上心，他没料到她会说这些话来，竟让他微微吃了一惊。

明珠也在想自己脱而的下半句,该说些什么。还不是因为……因为他对自己有恩？这是她的第一反应,可心里也有一个微弱的念叫嚣着，本不该是这样的，若真是因为恩,以她的,一定该是想尽办法，排除千难万难也要报偿才对。可她却从未想过要报答严鹤臣。

有几分老气横秋似的，像是一个心的老父亲，纵容自己不听话的女儿。

“大人问我后半句是什么，大人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明珠慢慢把他半挽起的袖，一一放下了，她的手指抚摸过袖缎面料的万字纹，温凉的手从指间蔓延到了心里似的。

“您接受我的好意有这么难么，难以为我是人人都乐意看的么，若是旁人，任他是个天仙我也懒得多看一，还不是因为……”明珠骤然收声，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

烛光摇曳，明珠垂下,从柜里拿了个小盒来，里放了些她提前备着的常用药，还有一卷纱布,本就是用来包扎用的，金疮药也是现成的，明珠抬起手卷起严鹤臣的袖，那伤狰狞着，像孩的嘴一样，弥漫着极淡的血腥气，伤不大，可却是极的，药粉撒上去，就被鲜血冲淡，明珠咬牙洒了几次，才把纱布裹好。

“还不是因为什么？你说说清楚。”严鹤臣看着她。有个念缓缓升起来，只是他心里不大相信，他是什么样的份呢，莫说得她青了，就是原本趁人之危,娶了她,午夜梦回时都让他觉得愧疚不安,他暗暗在心里恼怒着自己，哪能就有这些个非分之想呢。

严鹤臣倏而一笑,抬起手用拇指去轻轻拉她下上的肤,她松开嘴，已经能看见下上两个浅浅的牙齿的痕迹,年龄不大的姑娘家,竟然对自己这么狠。

严鹤臣终于没有再回避，他垂着睛看着明珠的发，等一切都料理好了，明珠也不抬看他，她背后是步步锦的月窗，她纤细的影投在窗棂上，像是灵巧的小百灵。

她刚刚想要收回手，却被严鹤臣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指骨分明，手指修长，明珠的手掌握在他手里，几乎短了一个指节。耳边还能隐隐听见浪拍打船舱的声音，像是某大猛兽在饮，周遭沉寂得好像只剩他们两个人一样。

53、53...

严鹤臣又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莫不是想多了，原本她不是这么个意思，也许是因为想报偿他的恩情？严鹤臣越想越觉得可能，这才是她能说来的话，瞧上他？只怕是不太可能，他的名字可以让整个皇城的小儿不夜啼，史书工笔，只怕早把他塑造成一个茹饮血

一无以言表的喜悦从心底翻涌起来，像是一颗石落池塘里，上就激起层层涟漪，该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严鹤臣有些手足无措，明珠抬起，在烛光下柔情万，严鹤臣的手一直握着明珠的手，明珠也不曾把手去，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很久，直到明珠轻轻把目光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