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小蝉兴奋的来找大姨娘，“您看看，这个有用没有？”

兰夫人见陆先生脸异常柔和，心里又是兴，又是可惜。大郎你怎么公在外呢？若是你在家，娘问清楚了你们两个，便可以把婚事定下来了。

开国公愁眉苦脸，“夫人，我本没看过，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我是觉得……等大郎回来吧，他若认准了，爹娘的自然依他。”

兰夫人同情的看着她，“你便是因为这个，这些年来，才不衷于亲事么？”

陆父此举，是为了让女儿有个好归宿，避开恶运。谁知最后陆父和方父都亡故了，会是这样的情形。

“你什么意思。”兰夫人狠狠掐了他一把，“这么好的姑娘，你看不上？”

提起亲事，陆先生和一般的姑娘不同，从无羞之意。兰夫人从前以为她是天生的聪慧淡定，如今看来，分明是有心事，顾虑重重。

若论起婚姻，便应该依着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步一步来。

陆先生焚烧了一分没用的手稿，小蝉在一堆纸灰中，发现了这个，便跟献宝似的拿

大姨娘看在里，暗暗咬牙。她不明白陆先生到底是什么份，怎么能在开国公和大公之间如鱼得游刃有余，不过，她很清楚，若是陆先生被娶门，了大少夫人，往后就是开国公府正正经经的女主人了。大公会继承开国公府，她自然会是将来的开国公夫人。

妹妹也一起随嫁。若是年龄太小，长大之后还是要‘归妹’的。归妹虽然也是嫁人，却是偏房，并非明媒正娶。”

“这才像话。”兰夫人嫣然一笑。

“也要看自己的心意。”陆先生咀嚼着这几个字，温馨甜的觉，油然而生。

大姨娘很有几分沮丧。

不只婚姻，世上的事大多和女嫁一样，循序渐，才会有利。

“为人世，依礼行事，最为妥当。”陆先生微笑。

她拿来的是个碎纸片，四周都烧了，只留了一小片。

晚上，兰夫人跟开国公商量大郎的婚事，“阿横，我相中了陆先生儿媳妇。等大郎回来了，便给两个孩定下来好不好？”开国公打了个哈哈，“好啊，夫人的光，自然是极好的。”虽是赞成，却总有几分敷衍应付的意思。

兰夫人吃惊的睁大了睛，“还有这回事呢？”

兰夫人笑，“依礼行事，当然是对的。不过，也要看自己的心意，喜还是不喜，大不一样。”

大姨娘暗中打听来打听去，只知陆先生曾经是定过亲，但是后来退了。其余的细节，便一无所知。涵碧馆是无瑕上学读书的地方，大姨娘没敢在涵碧馆放线，煞费苦心，买通了清蘅居一个使扫洒的丫小蝉。

常绍门未回，不过，兰夫人已经动手重新粉刷修整府里一所大则华的院，看样是准备娶媳妇了。

陆先生，“确实如此。这卦象十分不吉利，先父心生恐惧，适逢方伯父也在，他们两个至好友细细商议了，为儿女定下亲事。”

依礼行事，当然是正确的、妥当的。可是，依自己的心意，却是多么幸福啊。

小蝉是个使的，也不了别的，不过是告诉大姨娘她在清蘅居扫地的时候扫到了什么。什么树落叶了，什么开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