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心中隐隐有些旅途中的跃，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大约是因为在路上，他们同行在路上。这觉，已经很久很久不曾现过了。

宋越和青辰各自透过帘看着窗外的景。

其实宋越也猜到了，她是个勤快的人，要照顾父亲，势必会早起饭，顺便把肚填饱。她的外表虽然显得柔弱，却是个积极向上的人，会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她应该从小就是个很懂事、很让人省心的孩。

探帘，只见宋越就坐在里面。他穿了天青的杭绸直裰，在初生的金霞光中显得清贵隽雅，一张侧颜仿若刀刻斧凿般邃俊。

亏得宋大人还对他这么好，他这脑怎么就这么笨，一下就让人把话给来了。他就该跟这一样，给自己也个嚼才是。

“嗯。”宋越看着她被霞光照亮的满青丝，淡淡，“是不是初次集会，有些张，今日见你不大说话。”

宋越转过来，对青辰：“他的老家就在通州，我们集会的时候，他正好可以回家去看看，故而有些兴奋了。”

宋越看了青辰的包袱，只见包袱透书册和笔砚的形状，竟是一时间都不愿浪费，倒不知御寒之带够了没有，便问：“衣裳可带够了吗？”

路两旁是两排大的银杏树，灰褐的枝上已现冬之姿。金黄的叶被大片地落，在空中轻飘曼舞。树间不时有鸟儿上下翻飞，发一声声婉转的啾鸣。

“别张。”宋越安，“他们大都跟你一样，年轻，思维活泛，乐意接纳新人，很好相的。心学门人不因利益而聚在一起，只因对治世有着共同的看法和理念而相聚，所以集会只是单纯的论学，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学习与激励，聊聊各自的见闻罢了。到时候，你若有什么会和疑惑，也可以畅所言。”

前驾车的车夫兴许也是被景动，耿直地声唱起了地方的小调，一声声悠扬而淳朴，落了晨光和山林中。

青辰了，“带够了。”

沈青辰听老师这样说，便宽心地了，一时想起什么，又从包袱里取一本册，是王明的。为了不至于在集会时听不懂，这些日她都在加学习和悟这其中的内容。

“用过了。今日起得早，学生与父亲一用了早膳的。”

车一路前行，渐渐地远离了繁闹的内城。

“谢谢你。”青辰了谢，便抱着包袱上了车。

“早膳用了吗？”他又问。

青辰应了是，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坐到了老师的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见她来了，宋越给她让了些位置，“上来吧。”

青辰很理解地笑了一下，“不怪他竟唱起了小调，原来是归乡心切。”

车驶离了巷，向着通州的方向前行，只给还在凝望的明湘留下笃笃的蹄声，和渐行渐远的模糊背影。

“嗯。”

青辰微微垂下。她确实是有一张，也有即将要接到的新知识与新伙伴的激动。不过更多的，其实是与老师小别后独的一雀跃，一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踏实而类似于幸福的觉。

是办了件坏事。

青辰将书册翻开，翻到了标记的一页，指着其中一句问：“老师，这一句‘后世良知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