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茯苓没扭，也朝她举杯，“多谢。”

他是要借周茯苓来打千云的脸，不是来看她风给千云长脸！但这时候他就算再不愿，也只能着答应，谁叫他找来的人是这么个蠢货！没事比什么琴棋书画？不会比诗词歌赋么？！说什么安平侯夫人养来的聪慧女！就这还聪慧？

周茯苓坐着沈然站着，气势上周茯苓就压过了她。

沈然正疑惑她这番自行数落的意图，便听她又：“然沈小既是提到家母，本郡主若就这般回绝了，丢的就是家母的人，是君临的颜面。好在本郡主的画尚可，若沈小实在对本郡主好奇，便着人备笔墨，本郡主当场作画一幅，不知沈小意下如何？”

蠢货！

只听沈然：“好啊！”

一派哗然。

顾月卿挑眉，作画？

“堪比大师之作！”

对上禾均不善的神，沈然忙垂下。

禾均当初去过君临，自然知晓周茯苓擅长作画，听到这里，看戏的心一沉，正要开阻止却被人打断。

因是当众作画，周茯苓行云的落笔便已让不少人刮目相看，沈然也看得越来越不安。

难君临那位长公主当真如此厉害，竟能在这一年内将一个为多年的人培养成一个气质胆丝毫不比旁人逊的大家闺秀？

“想不到茯苓郡主小小年纪在画作上就有这般成就，老夫佩服！”

但说去的话泼去的，再想收回已来不及。

一幅画作完成。

转对主位上的禾均拂了拂，“黎王殿下可否着人备来笔墨？”却对上禾均沉的脸。

“这有何难？来人，备笔墨！”

只能撑着努力扯一抹笑朝周茯苓举了举手里的酒杯，“那，我在这里先敬茯苓郡主一杯，期待郡主的佳作。”

她知周茯苓既敢提当场作画，必是有几分本事。可世家贵女中又有几人不是作得一手好画的？她想着，周茯苓的画作充其量不过是不上不下不丢人而已。

看到那幅画，再听到四下的惊叹声，沈然的心彻底不平静。

可看到禾均这样的反应，她的心就有些慌了。

还真有些本事？

果然还是要他亲自手！

一炷香后。

正在沈然疑惑间，周茯苓又开：“方才沈小提到琴棋书画，琴，有天启倾城公主的无双琴技在前；棋，在场棋艺湛的不在少数；书，在坐写得一手好字的人不知凡几。本郡主不才，皆不敢献丑。”

四下看戏的人也与沈然有一样的疑惑。

这番画作完成，有两名婢女将画作举起，让宾客过目。

小丫……

可这番瞧见，她一儿也不像落在外为多年的人。

*

再说，周茯苓为多年，画作能有多好？

犹记当时千云要与君临联姻，从世家贵女中挑选和亲对象时，周茯苓便是作的画。她的画技确实湛，至少在顾月卿知晓的人里，能越过她的不过五人。

……

“这……简直是我毕生所见最好的画啊！”这是个武将，没读过多少书想不过华丽的形容词，但看画他还是会的。

“虽非大画作，却有滂沱之势，茯苓郡主必是个心有沟壑之人，得上丞相大人！”

“不愧是君临长公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