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便在她边，将人搂在怀里，极好脾气地哄着她：“嗯，咱们不理他，谁都不理他，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郁郁而终，好不好？”

酒吧里，众人不再谈论有关周家和周峻的事。卡座最里，韩寻舟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俨然已经醉得不轻了。

她一边说一边呜咽，还间或锤几下边的人，赖得像个小孩。

于是她没再刚刚那杯不酒的饮料，而是给自己倒了杯路易十三——昂贵的白兰地经过半个多世纪的陈化与发酵，产生了许多奇妙又独特的韵味。

这低差不会是减速带，倒像是……路边绿化带的台阶。

前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纱，江泽予扶着车门站稳，伸手探车里关上前灯，转而拿手机，亮了手电筒，调到他能接受的亮度范围——

江泽予顿时清醒过来，猛地打了下方向盘，同时狠狠踩下刹车，整辆跑车经过大的减速度后车速迅速将为零，车与地面发尖锐的“吱”声，随后地碾绿化带中已经枯的草坪里。

整个人由于惯往前一顿，他暗骂一声打开车门、下车查看。

谢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模样会心一笑，他们俩之间，错过了这许多年，总算好月圆。

路上，原本开在他后、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到的几辆轿车呼啸而过，有那脾气差的车主探来想要骂街，却在看到黑布拉迪显的标志后把脑袋缩了回去，权当无事发生。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的，这个世界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完世界，不是事事都能顺心如意。有圆满就必然有不圆满，可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和江泽予，或许就是那不圆满的分。

——车已然拐绿化带一米多远，差几公分便撞上路边笔直的树。

韩寻舟的神又慌了起来：“孤独终老？不要不要，我家贺哥哥怎么能孤独终老呢？他很可怜的……要不，我也不嫁人了，我去陪他一起孤独终老？”

——几年前她和江泽予在一起的时候，韩寻舟和贺铭形同陌路；而几年后，他们终于度过了所有的错过与分离，结了婚，可她和江泽予却走到了这般地步。

江泽予开着车慢慢走了一小段路，眯着睛尽量想要适应前方变化多端的亮度，然而随着双酸涩无比，前的路依旧变得越来越模糊。

夜昏暗无比，车灯又太过刺目。极暗与极亮，都超了他对于光线的受范围。

贺铭闻言笑了笑，温柔地了一把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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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刹海附近的路上，天昏暗，路灯却晃，城市的夜晚，亮度比刚刚开过来的时候要不稳定许多。

她顺手将那名片袋，回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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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昳回到座位上，忽然觉得，今天应该放纵地喝一杯酒。

她欣笑完，却又觉得心里有些泛酸。

车行到拐弯，他却依旧直直地往前开，直到车斜斜地轧过某个异常显著的低差，使得整个车都有了些微的起伏。

她没骨般靠在贺铭肩膀上，嘟嘟囔囔地哭嚎着：“他太坏了，暗戳戳地退婚，装作不认识我的样，我了男朋友他也不我，我才不要理他，不要理他！”

江泽予面无表情地坐上车，试图倒车，但又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