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的纸巾盒被李蓝阙了去，她将脸得红一片白一片，又叮嘱一遍等她的要求，便裹上外，抱着书包门去了。

一面试图通过正义的选择来划清界限、证明自己，一面却又发现他的选择给周围带来的竟然尽是残缺的结局。有人不得善终，有人失去了重生的机会，有人浑浑噩噩多年，依旧不得解脱。

这相似。

所以你一开始拒绝我，是怕自己像他一样

是鼻涕。

李蓝阙趁机耷拉着脑袋，倒在舅舅的掌心。

你其实很在意对吗？

不知是光烈了，还是血加快了，李蓝阙觉眶被他的手熨得越来越。

何宁粤。

啧。

指漏帘的光模糊又温柔，她的注意力全在他微的肌肤上。

李蓝阙永远都记得，那天夜里他说你不觉得我是个变态？时，认真又神伤的表情。

什么玩意？

他突然害怕她会抬，于是手掌上移，轻轻遮住了她的睛。

何宁粤依旧俯凝视着她，那双睫一动不动，像是在郑重等待回答。

现在还怕？

何宁粤也不帮她泪，见她哭得越凶，嘴角扬得越轻快，这个瞬间，沉重顿时稀释。

她望着他，婆娑朦胧后，似乎在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持跟她在一起。

她突然就红了睛和鼻。

因为情偶尔也会战胜理智。

他一面痛恨着一个人，一面痛恨着自己的一分。

何宁粤将她难以组织成句的后半截，脆利落地补齐，像是在聊遥远的，与他们都无关的事。

她竭力寻找着他动摇的痕迹。哪怕有一丝一毫，她也不想让他再撑，可左看看又看看，这一次，他的神里都是定。

不，是常常。

怕。

忙着找纸巾的何宁粤被她无端的行为搞得大。

现在也怕。

何宁粤在心里默默回答。

如果，我痛恨的人跟我极其相似，那我到底在恨谁？

鼻息不通的她嘤嘤反问。

他真的在意。

何宁粤总算在纷的愁绪中，攫住了最准确的词。

李蓝阙再也忍不住，拉下他的手臂，转仰，直视他的睛。睫影中，墨缀般的瞳仁边，虹上映着明亮的窗。

唔差不多吧

我不不知李蓝阙压抑着噎，只是抿嘴汹涌地掉泪，却不张大哭。对舅舅的了解仿佛全化为了抑制不住的悲伤，我都不知这些

他的努力不仅是徒劳，还是痛苦加的来源。这觉可怖到，像是拼命陷沼泽的脚、以为挣脱了一些时，低却发现泥浆已经没过腰线。

他笑着叹气，仍是抵挡不住她凄惨的泪，伸手替她拭去脸颊的痕。转瞬间，只见眉间骤然蹙，浅笑烟消云散。他的手僵在半空，无名指关节上，一团稠的黏坠下来。

的掩饰。

舅舅，你你等我等我一下李蓝阙全然没有发现舅舅的嫌弃，自己胡抹掉下和鼻翼，自顾自地攀着他的手臂，从他上撤下，晚饭之前我回来

明明是来安他的，自己倒先哭了起来。

是个喜待幼女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