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吧。他说。

目光扫过她真假不辨的泪，伏城眉心平展，转就走。压下把手开门去，适时客厅里铁门响动，有人回来。

嗯。

问什么都说实话？

大意了。

最终，草莓味的落他手里。

重音落在最后一字，显然是对主宾语的安排表示愤慨。希遥歪着，一脸不然呢，伏城哽得岔气，要跟她理论，接着见她眯抬起下，他立放弃，转背诵传统德。

希遥回过神时，甜筒只剩一个筒。肇事者灵活脱逃，绕过车钻副驾驶，又从车窗探脑袋，说话时嘴里糊，往外冒着冷气：太下山了，快走，晚上回家还有事。

被风剥夺了话语权，加之也已经走远，她无奈一笑，只好由着他任。

心里默默整理故事梗概，还在纠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没防备，希遥问他：那你告诉我，你找周茉到底什么事？

她把车移到树荫下，开门开窗通风。伏城胳膊搭在副驾驶车门框，越过车看着同样姿势的希遥，没什么想说的，于是沉默端详。

她欠他这么多年的母，早把他一颗心冷却下来，再不值得对她心。而她罪孽也太重，足者，杀人犯，恬不知耻，心狠手辣，前前后后耽误了多少人生。

她手里是刚才那枚苹果，现在氧化了，变作暗暗的铁锈。

伏城愣了半天，慢慢转过。心情太好没憋住，他笑了来，随即见希遥不悦：你笑什么啊？

临了，俯到他耳边低声：今晚你完了。

想看看程秀兰的反应，却见老人早已屋。铁门慢悠悠掩上，她越发摸不着脑，再转回来要疑惑发问，迎面一阵风，将她的话噎了回去。

伏城望着路对面垃圾桶的位置，目送她过了路，明亮的日光让他皱眉，刚收回视线，又听她喊了一声：伏城！

伏城将门拉上，扭朝她看过去，日的风将她长发掠起，她站在程秀兰边，手垂在侧，两指着啃得净净的苹果。

一掀，视野上移，她再次回到他里。整个人在光底下，米长裙翻，她与他隔一条安静的路，手搭在额前作凉棚，对着他笑：想吃雪糕吗？

筒在指间碎，希遥冷脸走过去，请客请全。伏城被她得脸颊鼓起，还不耽误摇晃脑地挑衅，气得她又伸手，把人回车里。

一段沉默，伏城拧眉看向她，颇受打击地反问：你把我？

到这儿，她声音忽然弱一些：我没敢告诉她，我把你睡了。

什么事都提条件，这脑该去生意。希遥忿忿举到他嘴边，伏城开怀一笑，抓着她手一咬下。

她对他味一厢情愿的持，伏城早已见怪不怪。倚着车撕那粉粉的包装，余光瞥见希遥吃得很悠闲，于是问她：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嗤的一声，他表情松缓，以扬起的嘴角代替回答。很快希遥从对面回来，左右手各举一支甜筒，一支白，一支粉红。

又来。

希遥转过来，面对着他后退挪步，一边扬手示意：扔垃圾。

这个你们，指的是她跟程秀兰。希遥咬着筒思考，说得很慢：就是些家常，问了你吃住的情况，问我跟你聊不聊得来。我说都还不错，不过

没什么。他摇保命，行，你这么想知，那我就告诉你

晴天的下午气温很，光无情炙烤黑车辆，希遥摸摸的铁，摇叹说失策。

有意无意地对视了一会，她抬脚朝某个方向走。他立即声：什么去？

伏城专心啃甜筒，随答应，也是因为此情此景，等价换，他以为理，她肯定也要问他跟希冉谈话的内容。

嘟囔什么呢，希遥好笑，把他脑袋扳回来，哎，你都问过我了，我也要问你一个。

卧室透希冉绝望的哭声，几人在这背景音里无言对立。过了一会，老人轻叹气，颤巍巍转，将虚掩的铁门重新打开。

伏城手伸向右边，被她躲开，背到后：这是我的。

晦暗狭窄的客厅透一束午后的光，它从希遥后打来，沿着地面蔓延到他脚边。

希遥立即贴近作倾听状，他却一顿，目光落在她手里：不过，先让我尝尝你那个。

伏城快步走到门边，牵住希遥的手。没多说什么，便拉着她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希遥措手不及，惊讶地哎了一声，一边被他拽着向前，一边回去望。

树叶光影洒在灰旧的泥长廊，伏城走得很快，她调整步伐跟上，无意间低，与她相连的手臂修长匀称，他的衬衫鼓起，衣袖也在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