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洗脸洗到一半，突发奇想：“哥，你说我以后门不蒙布，在脸上涂泥灰染料好不好？蒙着布又憋闷又容易摘掉，涂了泥灰看上去黑漆漆的，会不会好一？不过要是一直涂着泥灰，会不会把脸真的涂黑了？”

李澈明白过来，这是在拨自己，连忙向了尘谢。

大约漂亮的人绵绵地说狠话很容易被人误解为撒，李澈也没有信，只有李凝自己知她是认真的。

不料了尘却叹：“当年师父给我取了这个法号，我一直以为是让我勿念尘缘往事，后来才知，师父是让我专心扫灰尘，我从寺起就在了尘，如今都五十年啦！”

李澈禁不住笑，“怎么会让你一直遮遮掩掩，外面那些盗匪见了年轻女人就抢，哪里长得什么样，我要你蒙着脸，是怕在城中事，往后你要是能有自保的能力，去当然不用蒙着脸。”

大夏也有佛教，是从别国传来，大夏本土

李澈天生喜音律，然而来到此间之后，他一次乐都没有碰过，因他知音律只能娱人娱己，权之下，音律救不了命。

，只要敢杀人，披上一，就能过上吃香喝辣的日，有些武功基的更是不得了，没本事的占个山称大王，有本事的便也能算得上一方霸主，净念禅院先前也是有不少青年和尚的，但近几年已经跑了大半，李澈和李凝跟着僧人的一路上，见到的几乎都是老和尚。

僧人笑：“明日晚些时候，今日寺内主事的师兄都在正殿，总不好夜里折腾，这四周都是空房，你们可以放心住些时日。”

了尘也笑了，说：“这才是嘛，年轻人就该多多地笑，往后了和尚，天天念经习武，没个消遣，再不会开导自己，还不憋个闭禅？”

李澈觉得这法号当真有些禅意，了尘了尘，应是了却尘缘之意。

貌不是过错，弱小也不是过错，可弱小之人拥有貌便是天大的过错，哪怕是在太平盛世，他也没能保护好自家妹妹，如今这样的世，想要活下去，有尊严地活下去，又会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李澈连忙向僧人了谢，并：“晚辈姓李名澈，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话说到便是沉默。

李澈忍不住抿一笑。

临夜的时候有小沙弥过来送饭，禅院简素，没什么，只有馒咸菜和清，李凝额外多了一枚煮熟的卵，还不及细问，小沙弥就红着脸跑了。

了尘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背着手离开了。

李凝见四下确实清净，又闷得慌，连忙把脸上的蓝布解开，由于布料糙，她的脸上都被印上了蓝的染料，恰巧禅房外靠着竹林的一侧有井，李澈给她打了一盆洗脸。

李澈忍不住笑了笑，她的脑袋，“胡说。”

李凝把靠在李澈怀里，了一下鼻，说：“我情愿不好看，当个母夜叉，谁欺负我，我打死他。”

李澈有些安心了，等僧人把他带到一禅房外时，便开问：“大师，不知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李澈摸了摸她的，说：“丢什么人？我妹妹好看，不怕人说。”

李凝沉默不久，就笑了声，只：“这话我们说说就好，说去丢死人了，我又不是天仙。”

僧人：“贫僧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