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鸿仿佛猜到了什么，但他还是看着李凝说“红日初生，一日之始，我喜日。”

她在叶孤鸿表白之前就隐隐发觉到了什么，她带着他飞上阎府的塔。

所以她的红袖刀再练，也至多是练到和苏梦枕一样的境界，而不能再提。

李凝替他笑了来，夕映照着她笑的面容，仿佛画上的飞仙，那一抹隐隐约约的艳几乎夺了晚霞的光彩，也同样映照在叶孤鸿的双里。

李凝笑了一声，说“叶公喜日，还是日落？”

对待叶孤鸿这样的愣青，霍天青不仅不妒忌，甚至还有些看戏的心态。

苏少英如今的心路历程正和几年前的霍天青吻合，那段时间霍天青刚刚离开天禽门，被上官飞燕说动来阎府卧底，阎铁珊对这个年轻人没什么底，但又不好让他去理杂务，想了想就让他去暗中保护门在外的李凝。

怕上官飞燕暴自己，他还数次打探过她的行踪，想要杀人灭。

后来霍天青把自己卧底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待在阎府几年，霍天青的心路历程从自傲到自卑再到淡定，到如今只要能看李凝几，就还能勉勉生活下去的样。

叶孤鸿有些想笑，却笑不来，他摇摇，说“阿凝姑娘比我还小一岁。”

不过上官飞燕十分机警，没再面。

盛夏时节，李凝就不往外跑了，趁着这个时间，她整理了一份江湖手的名单，准备过了夏天一一登门。

求阎姑娘？

李凝有些舍不得石秀雪，但石秀雪悄悄地跟她说，她们妹秋天的时候还会下山一次，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地，小姑娘蹦蹦地离开了。

叶孤鸿抬起看着天上的残，半晌只“我明白了。”

独孤一鹤和木人几乎是同时离开的。

李凝没能掐上最后一把脸颊。

两相结合之下，他陷得更了。

沉默许久，叶孤鸿忽然问“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孤鸿的目光落在红袖刀上。

李凝说“叶公年少，才有这样的想法。”

李凝笑了，这一次比先前的笑还要动人，叶孤鸿觉得这怕是自己一生之中见过的最的笑，她轻轻拂过手里的红袖刀，说“他啊，就像这把刀。”

叶孤鸿知这是隐晦的拒绝。

但他还是锐地注意到了那一个“再”字。

不是没有过暗的念，但自家大小武功比他还一线，会毒，制造机关，他不止一次见过她杀人，除了惊艳，还有恐惧。

少年人是不会叹气的。

李凝却没让他看成戏。

李凝一直知红袖刀是有极限的，苏梦枕把原先的刀法改是为了适合自己的，后来他虽然也据她的习惯改动了不少，但武功这东西不是旁人能改的，她知自己学武快，但还从来没能试着改武功。

说得稍微玄一，就是她还没能找到属于自己的。

霍天青对此

天下无双，仅此一把的红袖刀。

李凝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年轻，有时候我却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没有法再像年轻人一样。”

塔上有一段较为平缓的飞檐，叶孤鸿小心翼翼地坐在李凝边，几次想要开，却又怕打破了难得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