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这是人说的话嘛！

明兰被训的一脸的灰土，还半句辩驳不，嘟囔：“我哪有哥哥聪明。姨母下毒，可以从朝堂说到内宅，从下说到几十年后……”

明兰一脸错愕：“那……我哪里错了？”

拜见过盛老太太，只见她气渐转，半倚在床跟全哥儿说话，海氏抱着才几个月的小儿在旁笑着凑趣，长柏却在一旁训斥妹，声音太低，听不甚清。

呜呜，还是儿媳好，又孝顺，又贴，可惜自己现下实在没脸见她。

长柏板着面孔：“言为心声，你说这句‘还要如何’就是心中不服。圣人云……”

因海氏抱着孩，长柏就扯着明兰送客，站在门廊下，见王舅母走远，长柏转过来又要开，明兰抱着脑袋哀求：“哥，你别数落我了！我已给爹磕赔罪了，你还要如何？”

正说着，明兰忽觉一阵恶心，捂嘴吐，

那死小真是铁石心，还写了个字幅送来，上书‘x年八月二十五’——这是他规定自己启程的日——叫她挂到家庙的墙上，时时看着，好心里有数。那臭小还一脸大方，十年后的八月，她可以提前半月回来，正好全家过中秋。

“不对，这些你都没错。”长柏，“若是我，也会这么。”

长柏一个爆栗敲在明兰脑门上，训：“你不该仗着夫家权势撞父亲，叫父亲下不来台。父亲再不对也是长辈，你开要挟，闭讥讽，岂是为人女之？父亲并非不明理之人，你好好与他分析利弊，明个中厉害，自然父女同心，一齐应对。这么事，就哭天抢地的要死要活的，平日的机巧哪去了？只有闲聪明的能耐。”

王舅母劝好王氏，又叫婆引着去了寿安堂。

王舅母真心诚意的说了好些祝愿康复的话，因不知盛老太太此时是否知情，半句没到下毒之事，盛老太太满脸笑容，好声好气的跟她拉家常。长柏兄妹和海氏也起行礼，互平安，见盛家人对自己和善依旧，王舅母方放下心来，又说得几句，她才告辞。

总算海氏暗中告诉她，只要老太太气消了，心了，由她开，说不定王氏可早几年回来。还送来她亲手订的空白本，雪白的绢纸上，用笔直纤细的墨线划好了格，叫婆母这几年多识些字，好好练习书法，用心抄几本经书送给老太太，以表忏悔之意。

还不止，慧儿自小是王氏带着的，每日都要搂着祖母睡，三日前长柏把女儿从她屋里带走，小孙女揪着她的衣裳哭的跟泪人似的，死活不愿离开，最后叫一个指一个指掰开了带走——王氏哭的肝寸断，心都要碎了，这时她才痛彻心扉的悔恨起来。

“求你了，哥，我真知错了。我不该一意孤行要把事情闹大，不该任妄为禁姨母，更不该胆大包天去捉人……”

长柏睛一瞪，又要一个爆栗敲下去，明兰脖一缩，忙：“我这不认错了嘛。又哭又端茶的，爹爹都不怪我了！”其实盛紘是就着台阶，下了算了。

青天在上，她不该起歹心，不该有恶念，现在菩萨在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