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袋下楼。

不需要回，家就等在那里，那温的目光也追随，目送他离去，然后等候他回来。

他不是她的，不能用“失去”。

***

他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这逻辑不对。

他长一抬，跨过门槛：“我走了。”

迟芸帆关掉风筒，拿起手机，踌躇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反正他在她手机里存了号码，只是她刚通讯录，就听到“咚”的一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咚咚”声又起，她循声看过去，黑眸微微睁大。

心倏然浮现一奇异的觉，直到回到别墅，吃了饭，洗完澡，着发时，迟芸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一类似怅然若失的觉。

迟芸帆算算时间，她已经有五天没有见到许远航了，他消失的第一晚，她准时来到他家，屋里是暗的，他不在，她就走了。

原来有的。

坤叔缓步跟着送他到大门：“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回来看看。”

不对。

这情绪太陌生了。

曾经以为，天大地大，再也没有一个他可以“回”的地方。

和十米台诀别那天，他没哭。

这几天有许远航照顾，坤叔的腰伤好得七七八八，也能直立行走了，脆照着一日三餐来许远航赶回棉城。

每天放学后也不见他的踪影，也不知去哪里了。可迟芸帆总有一错觉，他会随时从小巷的某个地方来，现在她面前。

落地窗外的台里立着一的人影，见她看过去，他抬手了个手势。

许远航脚步一顿，把他沉默的影拉长，光又映照他里，他的眶不受控制地温起来，那垂在侧的手轻握成拳，又慢慢松开，他没有转，只是，算应下了。

不等迟芸帆反应过来，许远航就自己打开落地窗走她的卧室，面积比教室还大，装修更是气派，复古晶灯，垂帘幔帐的欧式廷公主床，真沙发等一应俱全，尽显奢华贵。

许远航把蜂一分为二，留了一半给坤叔，坤叔没推辞，收下了。

“不了。”许远航说，“路上吃。”

许远航继续往前走，没有回。

如果要细究的话，便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每天都会现在她边，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而他消失不见，她就好像失去了什么……

被妈妈遗弃的那天，他也没哭。

木雕、蜂各自收袋里，犹豫许久，许远航把屉里的手机拿来，一起丢了去，又掏了掏兜，取一叠纸币，留下路费，剩下的叠好放在桌上。

第五天，许远航天没亮就起了，他把屋里院里都收拾过，缸补满，木柴劈好整齐码在墙，鸭鹅猪狗，只要是能喂的都喂了一遍，又门买了菜，完这些，他才回到二楼房间。

是一个和他并无血缘关系的人，给他的家。

就如此刻，她走在路上，似乎隐约察觉到什么，侧看去，除了灰暗冷清的灰青小巷，其他什么都没有。

被人揍得浑疼痛、动弹不得躺在角落里，更是一滴泪都没掉。

坤叔站在门边，笑着问他：“不吃过早餐再走？”

远航带着战利品回去，坤叔自然也很兴，帮他用玻璃罐装好，方便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