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应下，可接着又问：“殿下，可是官封了，他们就算走了，能去哪儿呢？”

江茗开说：“莫赫离要江宛，一定是因为她有用。但我没想到会是和帅印有关，江衡的帅印怎么会在江宛手里？”

莫赫离并不是完全的要将自己的胜负都压在萧罗上，压在秦凤上，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这才能到万无一失。而江宛，便是他的打算之一。

江茗又想到，在华京城自己还是名公的时候，江宛回了一趟江府，想来是还有几张留下，她这便去取了。

殷楚单单看着这信，心里就如同被堵住了似的。陆奉的军报来的匆忙，他尚不知江衡战死之后，尸首受到了如此的对待，更不知青扣关，那些曾经冲来救火的，那些朴素的，那些故土难离的百姓们，如今全都没了命。

贴告示，若有人决定要走，限时两日之后寅时，从南侧城门，只此一次，之后若非特殊情况，再不开城门。”

江茗猛然想到，很早之前中聚宴的时候，确实曾听齐思琦炫耀江宛受，说的便是——“宛儿小的时候，还时常拿着将军的帅印盖，将军只是气的收起了帅印，让她将东西都烧毁，倒也未曾责罚小。”

这是殷楚用来传信的苍鹰，它的羽上沾了些血，不知是从何飞来。

江衡战死，北胡将他尸首挂在阵前。大胜之后屠城祭旗，青扣关已如人间地狱。

殷楚看了一遍那军报，莫赫离带着北胡重整旗鼓，一分人乔装打扮成大胤将士，手持江衡帅印为证，从秦凤边缘延庆。青扣关腹背受敌，抵挡不住。

江茗将信看完，咬了下牙，将那信的握在手中，肩膀止不住的打颤。

原来是这样。

若是殷楚注定在此战死，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多好的计策。镇国大将军的帅印，萧罗也

江茗站在帐外，听着殷楚和城守的对话。她沉默的抬起——这雍关，四四方方沿山而建，莫不就是最后的坟墓？

殷楚沉默片刻，说：“若是家中有帅印的大致形状，想要个假的来并不难。”

城守听了，地了一气，像是下了极大地决心，应：“属下知了。咱们大胤不是那断尾求生的，雍关能抗住，官也一定得开了。”

“是江宛。”江茗开说。

殷楚抬眸看他，缓缓说：“你这么说关心我。可他们却无人关心。青扣关一破，青扣关、延庆沿途的百姓全都无家可归，官一封，是断了他们的活路。”

而那时，莫赫离似乎就在一旁。

她在帐外又等了许久，等到城守走了，她才转了军帐，将信递给殷楚。

她恍惚着，天上突然有一黑影远远掠来，最后落在江茗的肩上，歪着脖看着江茗。

殷楚嘴角勾起：“正是如此。”

殷楚抬看城守，睛微微眯起：“派人带着，拿我的印信，没有也要开一条来。”

城守吞了下，小心翼翼的说：“殿下，到时候京城里怕是有人会弹劾殿下，说殿下放纵民。”

江茗抬手将它上绑着的信解下来，这信折的并不规整，像是匆匆忙忙当中写成，里面的笔迹也不端正，可见当时情况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