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手落到钢琴上，她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任人摆布。

一曲结束，大教室长久的寂静，随后程颐站直收起录像机，说，“你学了几年钢琴？”

程颐也没再搭理厉郁，而是示意苏念坐到钢琴前，说，“弹一首你最喜的曲，随便选。”

中午厉郁陪苏念过去程颐钢琴工作室，厉郁的意思是请程颐吃中午饭。人情关系很重要，先跟老师打好关系，结果到了地方。程颐着镜，穿着严肃，面也是严肃的，看了厉郁，“他也是学钢琴的？”

她什么？她不知。

但此刻他被苏念的钢琴引，他能受到苏念的情绪，压抑已久的情绪随着钢琴迸发，厉郁的面渐渐凝重。

“两年。”算下来苏念是学了五年，但她现在的履历就是两年，对人说前世的履历，会被当成神经病。

厉郁：“……”

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跃，这首被誉为世界上最难演奏的钢琴曲被苏念完整的呈现来。苏念弹钢琴不是一味的炫技，她是有情在里面。

他不是个好人，在某意义上，他和苏斌无耻的不相上下。

苏念提了在Z市钢琴学校的老师，程颐自然是不认识，程颐审视苏念片刻说，“把这份资料填了。”

她没什么自信，她的母亲因为她的生而丧命，她没有父亲，她是孤儿。回到苏家，她是最不起的女佣，甚至还不如女佣。她小心翼翼，依旧活不好。

苏念穿着浅粉卫衣，不算正式，但是坐在钢琴前的她却贵无比。厉郁对钢琴属于听得懂，但没兴趣，他不是一个艺术家，他是彻彻尾的唯利是图商人。

厉郁比苏念一截，看起来是比苏念大一些。

“嗯。”

苏念又沉默回以前的模式。

第一个音阶落空气中，苏念的表情就变了，庄严肃穆恢弘的音乐从苏念的手指淌，苏念纤细瘦弱的小板蕴藏着无限的力量。

这也是程颐看中她的原因，艺术家需要充沛的情，而不是单纯的用技巧弹琴。这不是一个足够努力就可以成功的行业，这需要级天赋。

还能怎么办？这男人就这个德行，苏念选择了厉郁，跟他在一起，除了着还能怎么样？

苏念回看厉郁，大教室有一面大落地玻璃，厉郁站在玻璃前看着苏念。苏念抿了下嘴，坐到钢琴前那瞬间大脑是空白的。

“以后别拿他来吓唬人，我害怕你事。”

想到自己死后厉郁的疯狂，苏念就跟他生不起来气。

她的情沉厚郁，带动心弦。

程颐微皱眉，很快就松开，说，“你的钢琴老师是谁？”

程颐在未来非常有名气，厉郁这个圈外人都听说过她，带一个世界著名钢琴家。

“他是我哥哥。”苏念抢先说，“陪我过来。”

着手心，厉郁拉过她的手，“不疼么？生气了想发脾气可以打我，自什么？”

厉郁叹气，亲了下苏念的手背，目光又狠厉起来，“我会死宋应臣，你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

“谢谢老师。

苏念拿起笔填完资料，程颐说，“你上一次错过了比赛，我先把你的资料和这份录像递上去。不一定能成，看上面怎么决定，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神他妈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