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掌如铁钳般，得我双肩生疼。我竭力忍着那彻骨的痛意，抿双，一声不吭。

卫恒重重迈步，走到亭中，放下那玉匣，伸指在那焦尾琴上“铮”地弹了一声，讽笑：“我说夫人怎么终于有兴致来修这焦尾琴了，原来是急着弹这首。”

卫恒忽然上前一步，狠狠箍住我的双肩，咬牙切齿：“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样，永远都是死一样的面孔，无论我说什么、什么，你都是这么一副恭谨疏离、事不关己、无无求的模样！”

卫恒脸上神愈加沉，“在徐州的时候，文偷偷拿父王赐给他的鱼龙玉佩去换了这的琴谱，还以为我不知，不就是想送来讨夫人心吗？”

他双手握，手背青动，似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也是在这个亭里,案上亦摆着一张琴，他一脸嫌憎地看着我,而我跪伏于地，拉着他的衣摆，似在央求他什么。

可无论我怎么哀求他,急得满是泪,他却看都不愿

肩上忽然一松，那对铁钳般的大手终于放开我的双肩，跟着却又是一，重又落那对铁钳之中。

他忽然不再说下去，双抿，上下起伏，死死盯着我。

虽然隐隐有些猜到他为何这般怒气冲天，但我问心无愧，自然犯不着心虚。

只是这一回，他手上的力比起先前轻了许多。

卫恒中的怒火如有实质般,将我炙烤其中，恍惚间,我竟似从他那双有些发红的瞳仁中看到了另一副画面。

他这是又怎么了？是因为不兴卫珠来看我，还是……

他狠命晃着我的肩：“既然觉得我痛了你，为何不喊来？”

他越说越是愤恨，“你明明就在我前，近在咫尺，可是我却从来觉不到你上有一丝活人的气，总是这么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听后一个声音冷冷：“夫人不是正弹到得意，怎么停手不弹了？”

我回一看，见卫恒正立在我后，手中捧着个玉匣，脸上云密布，目中怒火熊熊。

“将军知我弹的是？”我淡然自若地问。

“既然你心里始终放不下文，为何当日不同他私奔到底？你已然是我的夫人，却还和他藕断丝连，这般——”

沉，竟将刚上好的丝弦勾断了一。

我心间忽然涌上一莫名的情绪，先是焦急担忧，跟着是冤莫白的委屈，最后是不被相信的失望……

“你总是这样，无论我如何待你，都从你中看不到半儿波动。可见，你心里本就不曾在意过我！”

“难怪我再是对夫人剖白心迹，夫人都是无动于衷，还怪我不顾你心中所愿，毁了你此后一生喜乐。原来你心中早就有了他人！”

“在将军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不知礼法、罔顾人。”我语气平淡地问。

许是因为这奇怪的心绪，我总觉得有些心累，便淡淡地：“既如此，妾无话可说，听凭将军置。”

“有所思，所思在远。怅望何所言，脉脉不得语……”

第42章误会

他声：“难不是吗？难这琴谱不是他让卫珠送给你的，难你不曾收下？卫珠这才走了多久，你就已经弹上了，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