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旁边坐着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孩，看不年纪，大概十岁左右。再往里坐着一位老大爷，正是顾瑾玉之前在火车站看到的那位因一痰被教育的老大爷。

他只好忍耐。

“把壶给我！”曲晓草一听，这小兔崽竟然要拿壶装给他那个痨病鬼爷爷喝，那她拿什么喝？

看到这一幕，墩气得浑发抖，“那个壶是我的，是爸爸给我的，你凭什么抢！”

他们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偏偏坐在魏淑华对面的女同志却用白手绢捂住鼻，秀气的眉皱起，像是正在忍受什么人间酷刑。

他拍拍孙的背，小声地说：“爷没事，爷不喝……赫……赫！”话还没说完，就觉咙那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他下意识作咳痰的动作。

老大爷一把拉住男孩，将他往里面抱，“墩，咱们乖乖的坐着，不去哈。”

“你说什么？”曲晓草刚把壶净，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她顿时怒不可遏，随手就把壶给扔了，“一个破壶而已，你以为我稀罕！”

曲晓草飞快将壶抢过来，用白手绢了又，好像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净的病毒似的。

老大爷许是嗓不太舒坦，咙里总是发“赫赫”像拉风箱的声音，他“哈”了一声，刚想把咙里那痰咳来，但立又想到这是在火车上，不能跟在家似的随便吐。

“你什么？”曲晓草不悦地伸，挡住男孩的路，“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到跑，不能到跑，你这孩咋那么不懂事呢！这是在火车上，你知火车有多长吗？你知我们这是在哪个车厢是在哪个座位吗？要是你不小心跑丢了，我上哪儿找你去！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嘛……”也不等孩回答，劈盖面就是一顿骂。

这次门，魏淑华作了万全的准备，衣

“爷，我没想跑。”叫墩的男孩抿着嘴，双手用力握住壶，像是在忍耐什么，他低声解释，“你咙不舒服，我想去要开，你喝应该会好。”

“咚咚咚……”壶在地上了几下，到最里面，刚好落在顾瑾玉脚下面。

她每次远门都跟着自家人，从山谷里取放东西都很方便，这次坐火车有外人在，就不好再从山谷里拿东西了，至少在路上是不能随意取用的。

吃的味夹杂在一起，形成一独特的味，闻着败胃的。社员们以前也要下地的，在地里农活的人，谁不汗，谁上味好闻？

“爷爷您先喝吧，我们带了多的，请你喝。”顾瑾玉是真没撒谎，她确实带了许多竹筒，都是用来装的，但大分都放在山谷里，只在书包里放了几节。

顾瑾玉看着坐在她妈对面的曲晓草，悄悄偏过冲她妈挤眉，这该死的缘分啊！

难让她跟痨病鬼共用一个壶？

墩叫了一声“爷”，顾瑾玉见老大爷确实不太舒服，她从背包里取一节竹筒，里面装的是凉开，加了蜂的，特别。

坐他隔的男孩应该是他孙，见爷爷难受，突然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军用壶，准备去问乘务员要开。

那老大爷冲顾瑾玉讨好地笑了笑，弯腰去捡壶，又用袖去，十分惜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