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蔲晴的错，请姑娘责罚。”

席瑾蔓从菱镜里看着蔲晴挽发，雪梨一步步走到了她的跟前，直到近得不能再近，几乎要碰到了，席瑾蔓才回过神，看向她。

席瑾蔓看了地上断成几截的玉簪，转看向跪着的二人，蔲晴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过话语间一字一句不急不缓，并没有慌到语无次的地步。

昨夜前半夜席瑾蔓睡不着，雪梨的动静她一清二楚。

“姑娘，雪梨到底犯了什么错，您直说吧，昨晚雪莲想得半宿没睡着，实在是想不到。”见这里只剩下两人，雪梨也不扭，直接开门见山。

席瑾蔓对边伺候的人一向宽厚，方才雪梨就知她不会过多责罚蔻晴，多就是扣个月钱，这才没有开求情，却没想到蔻晴走了运，什么惩罚都没有。

不过说到“嘴”两个字，脑袋里不期然又想起了梦中最后的那一幕，席瑾蔓忙甩甩脑袋，想要把脑海里的那一幕甩去。

雪梨一听急了，这是在自己想明白之前，都不给自己歇假了！

顺一说的话被当面戳穿，雪梨有些赧然，却仍厚着脸撒起来：“哎呀我的好姑娘，您就直说吧，您又不是不知，让我想，可能等过了年都想不到。”

原本席瑾蔓刚想说话就，听恭竹开了，结果一听她说的这话，直接“噗嗤”笑了声。

蔲晴和恭竹两个吓坏了，忙跪下磕认错。

可是自己这些时日乖得很，哪里有犯什么错啊？

“半宿？昨夜你当值，我怎么记得，我还没睡着时，就已经听你睡着了的动静？”席瑾蔓睨了她一，说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说昨夜。

雪梨绞尽脑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过什么比蔻晴摔了玉簪还严重。

“姑娘，蔲晴是第一次离姑娘这么近，给姑娘梳妆，实在是被姑娘的貌给惊到了，请姑娘手下留情。”没等到席瑾蔓的回话，恭竹只得壮着胆拍起席瑾蔓的来。

“无妨，反正我不急，你慢慢想就是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去见你爹娘团聚吧。”席瑾蔓收回看着雪梨的视线，改为摆起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副全然不急的模样。

以她这个年纪来说资质且算尚可，再多教导些时日就行了。

“怎么了？嘴上都能挂壶油了。”席瑾蔓抬看了她一，随即便被她故作委屈的模样给逗笑了。

这下雪梨就更想不通

发髻已经梳好，说话间席瑾蔓自己对着菱镜簪了支簪。

谁知后的蔲晴第一次正式上手，本就有些张，席瑾蔓这么一动，才刚簪发髻间半寸有余的那支玉簪突然从蔲晴手中落，摔得个粉碎。

回她挑的蔲晴，便是因着蔲晴对梳妆这些一即透，手艺比她也差不了多少。

两个小丫鬟如蒙大赦，连连谢，忙收拾好地上的残局。等两人收拾完，席瑾蔓知雪梨有话要对自己话，便先让两个人退下了。

“方才蔻晴摔碎的玉簪，还是去岁姑娘生日时，大姑娘送的呢！姑娘平时宝贝得很，今日被蔻晴摔碎了都没生气，怎么就偏偏气上我了？”

“念在初犯，况且是我自己动了，这才让玉簪掉到了地上，就不责罚了，不过若是再这么下去，我这匣里的玉簪可不够你们摔的，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