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叔，您的脸……怎么受伤了？”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席瑾蔓问了，希望能从四叔中听到凶手另有其人。

悄悄抬眸瞥了四叔，见他带着笑，似乎并没有动怒的模样，席瑾蔓一时摸不透四叔的心思，便只得一边防着四叔，一边壮着胆给四叔帽。

“等天一亮，我约了几个弟兄在醉仙楼一聚，着这么个牙印，榕儿说我去是不去？”

席瑾蔓一边听着，一边颤着心肝儿将往一旁挪去，背脊愈发弯得厉害，将自己缩成一团。

不过上回四叔在醉仙楼办事，可见醉仙楼也是四叔常去的，方才只是随一提也说不得。

“还不是榕儿喝醉了闹脾气，非说我长得好看，一个劲儿地往我上扑，不让你扑还张就咬，怎么都不肯松。”

席瑾蔓忙伸手，牢牢将另一边脸也捂起来，生怕四叔一生气，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也要在自己的脸儿上留下什么才甘心。

这么，这得有多疼啊。

一听到醉仙楼，席瑾蔓不由又想起了梦里那条半人、喜吃生的大黑狗，不由一个哆嗦。

说着席瑾蔓心里倒是想到了另一层，四叔突然特意提到醉仙楼，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窑这男人间的话，席瑾蔓一个未阁的姑娘家原该听不懂的，偏生她还真知是什么，

明明伤在四叔上，席瑾蔓却觉得自己的半边儿脸颊也生疼起来，就像是曾经吃东西不小心咬破了自个儿的脸颊似的，不过那时候疼的是腔里面，而现在疼的是外边的脸上。

好听是喝醉了闹脾气，说难听可不就是发酒疯？

丢人丢上天了，虽对于这些事完全没有印象，可光从四叔嘴里听着，自己发酒疯的模样几乎历历在目。

席瑾蔓瞪圆了双目，望着前鲜红刺的血珠不由有些怔楞，中小下意识一一过自己的牙齿，似乎还能尝到尚未消散的血腥味。

还没等席瑾蔓想好话语辩解，就听四叔叹了气，语气里颇有些苦恼。

难不成四叔是知了那天自己带着小姑姑去过醉仙楼？

收手捂住了自己一一疼着的半边脸颊，席瑾蔓闪烁着神不敢再往四叔脸上瞧，则悄悄地朝车一角稍微缩了缩，想尽量离四叔远些。

“四叔堂堂大丈夫，靠得全是这本事服人，一个牙印哪里值当什么，旁人哪里敢多嘴，四叔您说是不是？”

见小姑娘这副丝毫没有印象的模样，席骏铮说话更是没有顾忌。

这么想着，席瑾蔓的心里愈发忐忑。

猩红的血珠填满，尚未涸，给刚毅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庸散妖冶，让人一望去便忽视不了它的存在。

小姑娘的语气太过狗，席骏铮嗤笑一声，将微微前倾的向后靠向车车厢，转过脸去不再将那牙印对着她。

若非此刻车还在路上，席瑾蔓恨不能立刻夺门而，再也没脸见四叔。

上回席瑾蔓带着小姑姑去玩儿，便是在醉仙楼里无意中遇上了四叔办事，将小姑姑吓得不轻。

“人心难测，嘴上不说，心里想什么谁知，说不得面上笑嘻嘻，背地里还嘲笑我往窑里厮混去了，你说我的脸面往哪搁？还如何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