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ForLove，伸手过，连了好几下。然后昂起脸，闭上睛，受着丝丝缕缕的香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脸上，渗透她的肌肤，她的血。

“我很想妈妈，也很想老莫。”

被这位惜字如金的少年这么一夸，莫宝儿的心情一下由转晴了。

“好的，顾先生。再见。”莫宝儿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名片早就丢了。

比陈孝靖那个死板的理工宅男有趣多了。

先前贝儿给她过老人机，可往往没用几天就丢了。

“告诉，你到底在看什么？”莫宝儿问。

可是，现在，哎……

说完后，他继续抬望着天空。

对方没反应。

少年一直僵直的微微动了动，将稍稍右偏，盯着莫宝儿看。

“很香吧。我的。”莫宝儿试着搭讪，“告诉，你叫什么名字？”

“我很想念他们。”

“喂。”莫宝儿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他有着一双世般的睛，黑白分明。

仿佛那里有什么不得了的奇观异景。

顾诚这人嘛，好的，幽默风趣，知世故而不世故。

莫宝儿说不他哪里不对劲。

不过，这世上也没有比她更不对劲的人。

他算是长见识了。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穿着蓝条纹睡衣，坐在榕树上，抬望着天空。

莫宝儿百无聊赖地爬到半山腰时，瞧见了一个诡异的少年。

净、清澈、纯粹，仿佛从未被凡尘世俗污染过一分一毫。

什么嘛，什么都没有。

顾诚完全不敢想象现在竟然还有年轻人没有手机。

少年张了张嘴，一字一字地、极缓极慢地纠正着莫宝儿的错误：“我、不、是、哑、。”

“该不会是个哑吧。”莫宝儿自讨没趣，小声嘀咕。

仍然没反应。

“他们要是还活着，该有多好。”

回应她的依旧是空气。

她很想知他究竟盯什么盯得如此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天啦，少爷，危险！”

少年继续抬望着天空。

一动也不动。

莫宝儿低一瞧，只见一个保姆模样的女

“我上次给你的名片还在吧。”顾诚说的极有诚意，“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公车只开到半山脚下。

她坐到少年的边，学着他的模样，45度抬昂望天空。

莫宝儿闲得发慌，抱着树，像只灵活的猴一样飞快地窜上树。

莫宝儿的声音渐渐哽咽了。

若是换成以前，她是愿意跟顾诚个朋友的。

被当成空气的少年又慢慢扭过，盯着莫宝儿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梨，很香。”

“以前老莫告诉我，死去的人都去了天上。可是，我怎么都看不到他们。”莫宝儿说。

莫宝儿自言自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Monica她变傻了。稀里糊涂结了婚，稀里糊涂生了个孩，又稀里糊涂离婚了。从前的她在上，现在的她不得不靠一个男人活着。活得太失败了，对不对？所以她宁愿让那些人觉得她还是个傻。”

等空气中的香味变淡了，莫宝儿再次下起了香雨。

尖锐的叫声差震聋了莫宝儿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