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心，家教不错就行。

不愧是老姜，一针见血。

但顾老爷很清楚这个小儿的嘴有多挑，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不禁问：“怎么了？这茶叶有什么特别？”

“您不用扯上我妈。只要我喜，我妈不会不同意。”顾廷川不慌不忙说，“您不同意也没关系。即使我和‘那个女人’结婚了，您们

顾老爷听着他的形容，批评：“不思取。”

这生活态度确实有些不思取，但何尝不是一生活智慧？不同的阶层总是共存的，从一个阶层到另一个阶层，需要付的努力何止千万？有些人光一辈的力气都不一定能到。

他对顾廷川的女朋友都没有多少期待，更何况是他女朋友的女儿？

“有生之年能喝到你泡的茶，我也算值了。”顾老爷抿了一茶，清冽醇，留甘。他眉一松，，“勉能。”

顾廷川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如果有想法，可以扩大经营，另找销路……”顾老爷说。

顾廷川说：“哪有什么特别？她妈妈喜泡茶，朋友送她的茶叶，一年才几十斤，没有对外销售。”

“她没有给你泡茶，要你自己泡？”顾老爷说，不辨喜怒，捧起茶盏，拿茶盖轻轻拨着。

话音刚落，一盏茶放到顾老爷面前。澄黄的茶，微微带一丝青，气味淡淡的，茶面冒着丝丝气。

顾廷川想到他对林婧从认识到动心，允不允许追求，追没追求成功，求婚……每一次，都必须经历一个被拒绝，再被接受的过程，到现在，求婚依然还于被拒绝的状态，一次又一次刷新他从小到大的认知，令他不禁怀疑之前他在燕市被追逐到烦不胜烦的经历是假的。

顾廷川摇摇：“他们不讲求这个。”

顾廷川说：“小溪大方，给了您半斤，以后可没有这个量。她妈妈每年收到的还不到一斤，有三四两要孝敬父母。我们平时都得省着喝。”

那是一群很特别的人。生活无忧，但不会贪图享乐，好吃懒，依然会去工作，保持自己与社会的关系，又更注重自己的兴趣好，追求更品质的生活。同时，他们对更多的金钱、更的社会地位没有什么野心，反而有视之为负累。

顾老爷白的眉一动，倒没料到他会如此脆利落地挑明。虽然知顾廷川一向对女人兴趣缺缺，如果不是真的看上了，不会这么心思，但他还是存着一侥幸心理，希望他只是找个女伴，不一定要结婚。

“小五，不怕告诉你，我查过那个女人，我和你妈都不是很同意……”

已经固化在一个阶层，觉得以自己的心、智慧、能力无法更一步，那么，知足常乐，活到自己所的阶层的，难不是一个最适当的选择？

顾老爷慢悠悠说：“这样的女人，不好追吧？”

顾廷川笑而不语。

当然，他可以认为林婧的光和想法有问题，但他偏偏就喜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

这样的心路历程，顾廷川自然不会对老父亲和盘托，淡淡：“不急。反正这个儿媳妇，我是给您提前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