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弯腰，有意无意，肩膀撞到了椅扶手，动能作用下，木轱辘缓缓往前了一段，椅几乎要贴上江浅浅的脚尖，不知不觉边走边说中，程明堂离他们的距离也不过只隔了三四步。

在这个与人为敌的世界里，最有可能现的一幕应该是抱团扫整个会展中心的塔者推开厕所单间，发现抱着坐在桶盖上的杀人犯，被包围的落单的杀人犯尴尬微笑：“hi？”

程明堂：“什么？”

程明堂无奈摊手：“怎么又开始怀疑彼此？在这整座画廊里都没有发现犯案的冰锥，也就是冰锥杀手在我们中间的话，他的凶一定就放在自己边。”

他推着椅缓缓接近：“不是早检查过没有么？再者，杀人犯们不是都带着腕表，你看我的手上，哪里有腕表的痕迹。”程明堂白衬衫都挽起，手腕一目了然。

江浅浅：“拉起你的。”

杀人狂的电影里总有这样的镜……无人的卫生间，你推上单间门,刚拉下，听见一声落锁，一双不认识的脚现在门后。或是走过一条弯曲的长廊，在没留意的拐角，突然伸一只手，一刀抹开受害者的脖。

顾汀州皱眉，直不妙，于是在椅靠上江浅浅前，反方向踹了一脚轱辘。也就在这时，后忽然传来一沙哑的呼喊声——

顾汀州拿到的暗示是他就在这里，排除了画家，人选只在他们当中。

江浅浅：“。”目前为止，发现的杀手的确都带着腕表，但从没人讲过腕表一定要待在手腕上。

仔仔细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最后连门窗都封了，却没有发现半外来者的痕迹唯一解释就是那个假想中的敌人开始就不存在。而且，纵然假使这个杀手真的有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那他为什么在犯下第一起引得众人人心惶惶互相怀疑的张萍案后，没有再继续行动呢？

喊话的竟是刚才程明堂话里早已死去的小何，她绷带缠着半边睛，抬起的左手能从衣袖隙间看到白骨。

程明堂也直

很彩，可这般神作大概只能存在剧本里,毕竟杀人的是人,不是摄像镜。人要命和鬼怪要命的最大区别是,鬼要完命拍拍袖消失了,人要完命要想办法理那么大个儿的自己。

程明堂一副讶然的模样，却没有反抗的狰狞动作，他好笑般摇摇，随即半躬，似是想去拉脚。

她伤的很重，却还活着。

“小心！那不是宋成！”

中有杀手躲在看不见的地方的呼声一直此起彼伏。

小何声音响起的一瞬，椅上原本昏迷中半死不活的“宋成”忽然一把扑了上来，却因为顾汀州提前踹的一脚扎了个空。光下的发灰白，一双睛浑浊中透着光，赫然是之前消失不见的那个画家。他站起，距离近到能看清贴着脸一圈明显的妆痕，宋成的脸对画家来说并不服帖，因而不得不使用更多彩妆遮掩。

但江浅浅是不怎么相信的这个论调的。最大疑是如果真有看不见的杀人狂躲在暗,那他又是怎么到掌握塔者行踪的呢？

这是个日常风的世界，塔者随机到的服装也都是常服，程明堂第一天起便是一副英样，穿着白衬衣黑西不违和，自然也没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