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笙懒得理她。

阿练倒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是以往从未在钱财一事上过心，霍笙也没表现一丝一毫中羞涩的意思，故而阿练还以为他很有钱呢。

阿练觉得有些难为情，红了脸：“这里只有一间房，一张榻……”

“就一百。”霍笙又把剑了一些，剑在灯下泛着寒光。

这一路上她已经麻烦霍笙不少了，他还要留着盘缠回长安，而自己或许明天就可以找到叔父了，于是不再提沐浴的事。

“不至于吧？”阿练张大了嘴，惊讶地。

阿练啧了一声：“人河东四郡，晋最富，不会是宰人宰的吧？”

然而霍笙待在这里，她也不方便，只好唤他：“哥哥，我想沐浴。”

店，挣扎着，“四百，嫌多你住别。”

霍笙看着阿练，一脸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谁知？”霍笙手撑着额，打了个呵欠，有困。

“一百。”

“冷十钱，二十，现烧另加钱，自取。”小二本没过来，只有这声音懒洋洋地飘了来。

阿练素来喜洁，这几日赶路都未顾得上沐浴，现下待在这整洁宽敞的大客栈里，顿时觉得自己上满是尘垢，一时一刻都有些受不了。

“你睡床上，我打地铺。”霍笙抬脚走向衣柜，倏而又回对她，“你不会是想让我睡在门外吧？”

“没有没有，”阿练忙摇，“我没有这么想。辛苦哥哥了。”又上前，“我来帮你铺被吧！”

“嗯？”霍笙觉得她这问题问得奇怪，收了剑，抬看向她，“你觉得我应该睡在何？”

听听，这话说得多轻巧，敢情不是她的钱，起来倒是不心疼。果真是生惯养毫不知事的小女郎。

“三百，再少我赶人了。”

“小二，备，沐浴！”霍笙冲着门路过的小二喊了声。

阿练跟着霍笙了房间，等放下了行李，有些不解地问他：“哥哥你又何必跟那人计较？他要多少，给他不就是了，也省得他罗唣。”

继而满意地又弹一下，心这剑买得值。

阿练直起，有些怨念地瞪他一：他怎么不揪自个儿的发呀？

霍笙角余光瞥到阿练那自肩垂落的长发，正有一缕在他前啊的。他突然伸手揪了小半下来，搁在那剑上轻轻一，果然立断。

霍笙心中长叹一气，放下了手中丝帛，望了望屋，复看向她：“你信不信，这家店的都要另收钱？”

霍笙却只是打开衣柜看了下，确认有多余的铺盖，止住了阿练：“一会儿再说吧。”说完又坐回到几案前，开始研究回长安的路线。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外地人我见得多了，一回见这么横的！”那掌柜不耐烦地摆摆手，“上楼左拐第二间，自便。”

阿练正在收

又转去忙自己的了。等把东西都归置好，阿练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只有一间房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他：“哥哥，你今晚睡哪里？”

霍笙走到灯下，将佩剑自鞘中，手指抚上剑，细细观赏，时而伸指一弹，发清越的声响。

阿练好奇，也凑上前去看。

阿练再傻也该看来，霍笙应该是没钱了，想到此她便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