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二叔家的那个曾去中都接她的仆役，在目睹了霍家被灭门的惨状之后，匆忙赶回晋向主家报信，所以在她到来的时候，才会是这样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

阿练又将埋在了膝盖里，呜咽起来，有些不愿面对现实。

阿练当然是怕的，不说世人心的险恶，就是碰到一只城外野地里随可见的野兽，她一个弱女也无丝毫的自保之力。

15.同行

阿练接过，低一看，是一包糖果。心里顿时酸酸的，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滋味。

泪大滴大滴地落下，很快便沾了膝上的衣裙。

“搬走？”阿练似有些不可置信，“我叔父信中曾言，后日便是堂兄婚礼，怎会在这时候搬走呢？”

“怎么了？可是我叔父一家事了？”阿练的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不安地。

平心而论，寻常女遭逢变，日日以泪洗面也是常事，不过霍笙这一路护送阿练，却鲜少见她泣涕，因而下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也有不好受。

阿练忙也站起来，只是坐得太久了，有

“无妨，我是你兄长，于情于理都该照应你。再说你如今孤一人，又无可去，你不怕？”

霍笙已经站了起来，见阿练似乎还有些许迟疑，伸手摸了下她的：“走了。”

“别哭了。”是霍笙的声音。

“长安？”阿练鼻，的眸里微光闪烁，轻拢了秀眉，有些迟疑地问，“我能去么？”

阿练顿觉心茫然，手足无措，竟一下坐在了台阶上，将埋在膝盖上，搭搭地哭了起来：“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无可去了……”

“唔。”霍笙淡淡，将手中的一个小包递向她，“给你。”

霍笙知她一路奔波，目的就是寻到叔父，下希望落空，自然备受打击。本想开安，却不知说什么好，便也在她旁坐下。

阿练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得有些久，等缓过来时，低着泪，再抬首去望霍笙，周围却没有他的人影了。

阿练顿时又是泪汪汪的，却拼命想要忍住。

似有脚步声传来，阿练有些恍惚，没注意到。下一刻耳边却有低沉的语声响起。

可听到“避祸”二字，阿练又有些明白了，霎时脸一白，怔怔地：“叔父应是怕受到牵连。”

霍笙斟酌了下，还是决定据实以告：“那邻人说你叔父一家搬走了，听闻是避祸。”

“别哭……哭什么呢，人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往后你就要靠自己了……”她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却还是没忍住，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可是……”阿练垂下睫，又有一滴泪珠顺势落，她匆匆拭去，咬了咬下，“可是我已经劳烦哥哥许久了……”

阿练见霍笙回来，走得近了，能看清他底的复杂神。

“怎么不能？”霍笙语气温和，“反正都到了晋，至多再行十数日便至长安。而且我不是答应过帮你寻回父亲？到时你们父女二人可直接在长安相聚。”

阿练心一喜，忙抬首，却是圈儿红红的，粉颊上还带着泪。她顾不得拭，声音哽咽地：“你没走？”

霍笙拍了拍她的肩，语带安地：“你若无可去，可随我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