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她，声音淡淡的。

吕后重又将视线投向那巍巍阙，是啊，她恨戚姬，然而恨的也只是那个夺走她夫君的，甚至还要夺走她手中权利的敌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还没城，就见一铠甲的朱虚侯迎面而来，在前站定了，向大长公主行了一礼，而后定定地看着阿练。

阿练仍然跟在大长公主后面，没有乘坐步辇，未央的侍女将她们送到内的拱门下就回转了。两个人心下俱是忐忑，大长公主尤其如此。

随侍的人都已退了下去，临光侯无所顾忌地：“阿，你应当一就看来的，那是戚姬的女儿，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她是至尊，是这个帝国的主宰，任何人的生死都不过在她一念之间。对于阿练那样的小姑娘，她就像是看待一个再弱小不过的蝼蚁，她可以让她死，但现在她更想让她活。

刘

有人走到她后，恭敬唤了一声：“阿。”是临光侯吕媭。

可是等到她登上这至尊之位，看着万方四海在她脚下臣服跪拜，一个庞大的帝国在她的统治下蒸蒸日上，那些过往的恨，就像是云烟一样，风一就都散了。

吕媭不知她在笑什么，她指的不只是那个小姑娘，更是戚姬，然而忽听吕后又：“刘章应该也知此事了吧？”

……

她脸轻松了些，提醒阿练：“往后不必再叫我殿下。”

吕后却笑了：“为什么要杀她？你不觉得留着这个小姑娘，更有意思吗？”

未央西南有明渠，占地极广，风过时碧波翻涌如沧海，吕后正站在双阙下，远目池中渐台。

“阿，女生得太，终究是个祸害。”吕媭忍不住提醒她。

侍女也跟在大长公主后面走远了，一时间这里就只剩下了阿练跟朱虚侯两个人。

吕后转看她一，两人年岁相差甚多，面容却相似，俱是眉间透凛冽的英气。

“可是——你明明那样恨她！”恨到用这世上最为残的刑罚加诸她，为什么还能够容忍一个长得跟她这么像的人活在这世上，甚至还要封她为翁主？

……

阿练应是。

“不敢，”阿练恭敬答，“我之来历，俱已向殿下如实告知，并无一丝一毫的隐瞒。”

“谢母后。”

阿练看她一，顿时明白了大长公主的意思，不由得脸有些红，但还是忍下了那份不习惯，应：“是，母亲。”

大权，行事也愈发恣意，且心思难测，大长公主对她也是畏多于。下见她执意封阿练为翁主，也不敢再劝，遂携阿练大拜于地。

她往前走了两步就忍不住回，问阿练：“你可是有事瞒着我？”

“哦？”吕后闻言却笑了，“你是说朕的小翁主吗？”

大长公主见她神坦然，不似作伪，心下稍安，想，或许真的只是她合了母后的缘。

吕后无疑是沉的，多年的政治生涯令她习惯了喜怒不形于，不独是亲生女儿，就连是被她视为左右手的临光侯也看不穿她内心所想。

临光侯很快反应过来，答：“是，消息传得很快，刘章本来就在里，听说册封仪式刚刚完成他就知了。”

大长公主看他们一，转向阿练：“我在前面等你。”

吕后轻轻，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