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透过她看着什么人似的。这老者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与她的母亲很是熟悉，那么吕后呢，也认得她母亲吗？

阿练猜测这些话应该在她的心里憋了许久了，所以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可是她只是想知自己的世。

“然后？”老妪呵呵笑着，“然后她成了戚夫人，生下了赵王刘如意，一心想要她儿当太。不我怎么劝她都不听，障了一样，非要跟吕后相争。”

阿练猛然间惊觉，一时间竟有些不能置信，睁大了：“是……戚夫人？”

对方没有否认，目光中隐赞许，然而看着她的神情几乎和吕后一模一样，喃喃：“你可真是像她——”忽而又改，“不，还是不要像的好，那是个蠢人！”

这空有貌而无脑的女人啊，将自己绝世的容貌当了无往而不胜的利，就连吕后那样刚的人都险些被她到绝境。可惜男人或许吃她那一，等到真正要选择的时候，她却又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

“她心思活络，小小年纪就将义帝迷得神魂颠倒，许诺推翻暴秦之后立她为后。后来的事你也知了，义帝被拥兵自立的项羽赶到了长沙国，而后更是沉尸江中。戚懿那时候已有，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儿。本来我们两个弱女是没有什么活路的，幸而项羽不知戚懿有，义帝的一个故人又愿意手相助，我便劝她带着孩隐名埋名，好好地生活，结果——”

将老妪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阿练问：“照您所说，戚夫人生下孩后将女儿给了义帝的一位故人，那这位故人是谁，您还记得吗？”会不会是她的阿爹？

“你说她是不是蠢？”老妪的神里有三分怀念三分厌弃，“祖一死，吕后就让她去永巷舂米，可也只是舂米，没有要她的命。她呢，成天一边舂米一边唱歌，生怕别人不知她恨吕后。‘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使谁告汝？’——愚不可及！”

太过遥远又离奇的故事，阿练没法同受，只好问：“然后呢？”

“折腰舞，漪兰殿，举世无双的容貌，太后超寻常的态度……”老妪一桩一件地数着，浑浊的看向她，“你是聪明的，小姑娘，应该能猜来吧？”

老妪微微仰起来，目光空茫，似乎陷了回忆之中：“从哪里讲起呢？太久了，我也不怎么记得了……”半晌，才缓缓，“那时戚懿跟你现在差不多大，不，比你还要小一些。世太，定陶城破的时候我跟她一起被掳到军中。她生得，被上将军宋义当了战利品送给义帝。托她的福，我也被捎了过去，她伺候义帝，我仍旧伺候她。”

“你……知我的生母是谁吗？”阿练有些张地问。

“叫什么不记得了，好像是

说到此，便不由得手抚着，微微气，过了一会儿才继续：“结果戚懿生下孩不过数月便求着我帮她汉，我以为她是想着投靠汉王，好伺机替义帝报仇，哈哈，哪知她还是没忘了她的皇后梦……”

“可以跟我讲一讲吗？”阿练的心情有些复杂，尚且在怀疑和相信的边缘，同时又有些好奇。

秦末群雄逐鹿，但明面上还是受着义帝的节制，彼时的祖和西楚霸王都还是义帝手下的将领。